庞统丑脸通红,一拍沙盘:“陛下!这百万肥羊,咱们是清蒸还是红烧?”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被这句狂热的吼声点燃。
刘涣端坐在龙椅上,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指甲盖都抠白了。
清蒸?红烧?
老子看你们是想把我挂在火架上烤!
那可是号称百万的大军!就算打个两折,也有几十万张吃饭的嘴。真要是在平原上拉开阵势互砍,一人一泡尿都能把下邳城给淹了。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强行将狂跳的心脏压回原位。
“既然食材都送上门了。”
刘涣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叶,语气冷得像块万年玄冰。
“那就给他们来个大乱炖。传旨,大军开拔,进驻官渡!”
半个月后。
官渡。
秋风萧瑟,黄河支流的水汽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在两军阵前疯狂肆虐。
袁绍的中军大帐绵延十余里,旌旗蔽日,黑压压的兵甲一眼望不到头。
他站在高高的指挥战车上,身上披着厚重的紫貂皮裘。看着远处规模不足自己三分之一的徐州大营,袁绍不屑地冷哼出声。
“刘涣小儿,也敢和孤在平原上列阵?”
袁绍拔出佩剑,直指前方。
“传令下去!堆土山!建楼橹!孤要让那徐州营盘,变成一个插满羽箭的刺猬!”
河北大军的执行力确实恐怖。
短短数日,几十座高达数丈的土山就在徐州大营外拔地而起。上面架满了高高的木制楼橹,上万名精锐弓弩手居高临下,将箭矢对准了徐州大营。
“放箭!”
随着将旗挥动,漫天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虫群,遮天蔽日地倾泻而下。
“嗖嗖嗖!”
凄厉的破空声在徐州大营上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营地里的士卒只能举着木盾,躲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抬。木盾上插满了羽箭,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而此时,徐州中军大帐外。
一个临时搭起的天棚下,红泥小火炉正烧得通红。
刘涣没穿厚重的铠甲,只披着一件玄色大氅。他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往三个小瓷杯里倒着茶水。
滚烫的茶汤注入杯中,升腾起阵阵白雾。
“啪!”
一支流矢擦着天棚的边缘飞进来,狠狠扎在距离刘涣脚尖不足半尺的泥地里。
尾羽还在剧烈震颤。
刘涣端着茶壶的手猛地一哆嗦,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卧槽!这帮河北射手没长眼睛吗!差点给老子开了个中分!”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抖得像踩缝纫机。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诸葛亮和庞统。
这两位大汉集团的顶级智囊,此刻正举着厚厚的牛皮大盾,挡在脑袋上方。两人脸色煞白,听着头顶上箭矢钉在木棚上的声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孔明,士元。把盾放下。”
刘涣放下紫砂壶,将两杯热茶推到他们面前,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茶馆里听曲。
“这茶刚泡好,凉了就涩了。”
诸葛亮咽了口唾沫,拿着羽扇的手都在发颤。
“陛下……敌军居高临下,这箭雨太密了!咱们是不是该派重甲步兵去冲一冲那土山?”
“冲土山?拿人命去填木头桩子?”
刘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那是冷兵器时代的打法。咱们大汉集团,玩的是代差。”
刘涣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嚣张的河北楼橹。
“告诉黄月英,她改装的那些‘连发投石机’,可以拉出来试试水了。顺便让高顺把库房里那批新配的‘大礼包’全搬出来。”
诸葛亮愣了一下,随即双眼猛地爆射出两团狂热的光芒。
“臣这就去传令!”
诸葛亮丢下牛皮盾,连滚带爬地冲向后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徐州大营的后方,几十架造型古怪的庞然大物被推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传统的配重式投石机。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木齿轮和扭力弹簧,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绞盘。只需四五个力气大的士卒转动绞盘,巨大的发射斗就能瞬间就位。
高顺赤着膀子,指挥着陷阵营的士兵。
他们没有搬运石头,而是抬来了一桶桶用铁皮加固、外面缠满麻绳的特制火药包。
这些火药包,全是刘涣根据那次炸膛事件,重新调整了硝硫碳比例的终极加强版!
“装填!”高顺大吼。
几十个硕大的火药桶被稳稳放进发射斗里。引线被全部拉出。
天棚下。
刘涣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带着一丝苦涩的回甘。
他抬起手,指节在木桌上清脆地敲击了一下。
“放烟花吧。”
随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后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