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熬到下午三点多，来吃开工酒的村民大多陆续散去。
院里剩下的，全是厂里上班的自己人。
杨晓丽酒意越发重了，脸颊涨出一层淡淡的绯红，呼吸也比平日里急促几分。
“今天高兴，喝多了。再来最后一杯，我就该回去了。”
刘兰一直陪在边上，一边照看杨晓丽，也留意着吕不凡。她看得明白杨晓丽心里那点心思，就怕人喝多了，当众闹出难堪。
“还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刘兰问道。
“饱了，不吃了。”
杨晓丽喝完杯中酒，眯着眼摸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
打完电话，刘兰悄悄伸手，轻轻拧了一把吕不凡的胳膊。
“等会儿，你送送她。”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她不是配有专职司机吗，我去送合适？”吕不凡看向刘兰，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杨晓丽。
看模样像是醉了，可神态又透着几分清醒，他心里拿不准当下的分寸。
“有啥不合适的，喝成这个样子，路上多个人照看稳妥些。”刘兰眼神意味深长。
吕不凡心里一暖，刘兰遇事想得周全，处处顾及方方面面。
他看向刘兰，心里也感念她这份大度体谅。
“我还是别趁人家醉酒凑上去，那样显得不大地道。”吕不凡嘴上摆出分寸。
可打从第一眼见到杨晓丽，他确实动过念头。对方模样出众，身居镇里的岗位，处好关系，对公对私都有好处，他也能感觉得出来，杨晓丽对自己并不排斥。
“行了，别装那副正人君子模样，你心里想啥我还不清楚。”刘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路上多留心照看，别莽撞。”
吕不凡刚要接话。
“大伙吃西瓜，解解酒。”
刘梅端着满满一大盘西瓜走过来，扫过几个人，低声感慨，“看样子，今天都没少喝。”
吕不凡望着刘梅，心里暗自盘算厂里后续的伙食安排。
杨晓丽放下手机，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看向刘梅，眼神带着几分眼熟。
“这位是？”
不等吕不凡开口，刘兰抢先接话：“这是刘梅，咱们高阳村的妇女主任，现在在厂里负责食堂后厨。”
“难怪看着眼熟，之前去镇里开会，咱们打过照面。”杨晓丽恍然。
“杨秘书，您好。”刘梅上前客气打招呼。镇里开会确实见过杨晓丽，只是参会的人多，不确定对方记不记得自己。
“吕厂长本事不小，妇女主任都过来搭把手，往后厂子肯定越办越红火。”杨晓丽笑着说道。
看她说话条理清楚，逻辑分明，要不是脸上挂着酒后的红晕，根本看不出已经喝了不少酒。
“借你吉言，大伙一起努力，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吕不凡顺势接话，心里琢磨着往后跟镇上对接的各项事宜。
“这儿没有外人，别总一口一个杨秘书，叫我晓丽就行。”
吕不凡心里一动，却没有顺着叫出口。
刘兰、刘梅都在旁边，当着众人这样称呼太过唐突，该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说才合适。
几个人正闲谈，院门外传来引擎声响，那辆崭新的吉普车开了进来。
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小个子男人，看着老实本分。
他推开车门，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杨秘书。”
“行了，我该回去了，改天再过来聊。”
杨晓丽话音落下，身子微微一晃，脚步踉跄，明显酒劲往上冲了。
“当心！”刘梅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
刘兰瞅着站在原地没动的吕不凡，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上前搭把手。
吕不凡挠了挠后脑勺，反倒生出几分局促。
刘兰、刘梅都在旁边，俩人都心知自己对杨晓丽颇有好感，当众去搀扶，总觉得有点别扭。
但也顾不上多想，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扶住杨晓丽的腰。
手掌贴上去，能真切感受到身子的柔软。
杨晓丽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吕不凡小心把人扶稳，心里心绪纷乱，既有几分激动，又带着顾虑，还有几分不舍。
看着她半阖的眼皮，绵长的呼吸，身边还有旁人盯着，不能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他刚打算把人交到司机手上。
杨晓丽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朦朦胧胧：“你送我一段。”
脑袋微微歪过来，乌黑的发丝蹭到吕不凡肩头，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吕不凡转头看向刘兰和刘梅。
二人相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过去。
既然她们都没意见，吕不凡不再犹豫。
“行，我送你。”
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伸手稳稳扶住杨晓丽，心里盘算，路上正好借着独处，好好聊聊厂子后续跟镇上对接扶持的相关事情。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超凡工艺品厂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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