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圭羽皱了皱眉,又马上展开。
就在蓝铭初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以后你再也吃不到了。”
她说完,冲他挥了挥手,下车离开。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蓝铭初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楼道的背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蓝铭初在车里坐了很久。
引擎早就熄了,车厢里的暖意一点点散尽,秋天的凉气从车门的缝隙里渗进来,贴上他的皮肤。
他没有动,就那么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视线穿过挡风玻璃,落在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上。
窗框里偶尔有一个纤细的影子晃过,换衣,吹头,走动的轮廓,模糊而真实。
那扇窗户的灯亮了约莫半个小时。
景圭羽的影子在窗户前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整理什么,然后灯光骤然熄灭。
蓝铭初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
他在等,等着窗帘的缝隙里露出那双熟悉的杏眼。
等着她偷偷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其实从前每一次她藏在窗帘后面偷看他,他都知道,只是从不拆穿她。
但这一次,那扇窗户再没有任何动静,窗帘纹丝不动。
蓝铭初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点了根烟,发动了引擎。
车轮碾过落叶,驶出小区大门,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
他把车窗降下来,让冷风灌进车厢,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他关车窗的时候,看见了置物架上的那个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那些饼干,他只吃了一块,就封好放在那里了。
刚被冷风吹散的那一点点烦躁变本加厉的回到原处。
他一把将纸袋扔进储物箱,地盖上盖子。
妈的,烦躁!
第二天晚上八点,风莱和京惜湾从商场里出来,一人手里提了三四个袋子。
风莱很少这么逛街,脚后跟被新鞋磨得发红。
京惜湾却跟没事人一样,高跟鞋踩得比平地还稳。
两人拐进一家西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风莱把购物袋往旁边沙发上一堆,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脚快废了。”风莱蹬掉鞋子,缩在沙发里揉了揉脚踝。
京惜湾点了两杯气泡水,托着腮看她,“你得多逛街,逛街是女人的必修课。你看我,逛一天还能再战一夜。”
“你厉害,我认输。”
京惜湾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抻了个懒腰,视线落在风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粉钻上,拿起来端详了好半天。
“诶,我是真没想到我二哥那么有钱。”京惜湾啧啧两声。
“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呢,还想着堂堂京家二少爷退伍了得靠老婆养,这故事传出去多丢人。合着是装的!”
风莱正低头翻菜单,听见这话抬起头,幽怨爬上她的小脸。
“是啊,我也被骗了。他演得可像了,说什么退伍了没工作,要当软饭男,我都做好了养他一辈子的打算。”
“他继承了我奶奶的表演基因,影帝级的。”京惜湾也翻着菜单,嘴角翘了翘。
风莱也笑了,手指拨了拨那枚鸽子蛋,灯光从不同角度切进钻石的切面里,折射出细碎而幽深的光芒。
她低下头看了看,忽然想到什么。
“但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这钻石不是妈妈的吗?妈妈还跟蓝京要钱?”
京惜湾往后一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姿态悠闲,慢悠悠地给她解惑。
“这我妈的规矩,甭管是谁,一律收钱。”
她放下杯子,掰着手指头数。
“当年顾叔叔、陆叔叔、江叔叔找我妈设计钻戒,我妈大勃刀磨得锃亮,一顿狠宰!”
“我妈说了,看看实力,没钱娶什么媳妇儿?”
“我大哥当年给千岁姐订婚戒的时候还没接手京畿盛世呢,我妈要了他三个亿。
风莱眼睛瞪圆了,手停在半空中。“三个亿?那戒指实际值多少?”
京惜湾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万?”
“对!”
“五千万要三个亿?”
“嗯哼!”京惜湾扬了扬眉心,“我妈说了剩下的钱给我留着当嫁妆!”
风莱笑得差点呛着,捂着嘴压低了声音。
“妈妈真狠,亲儿子都不放过。那轮到你应该不会要钱了吧?”
京惜湾挑了下眉,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陆青川他爸我妈都照讹不误,他多个嘚儿?我要让我妈再狠一点,然后把钱揣我兜里。他不配拥有。
她笑得像只阴险的狐狸,“美滋滋!”
“你好坏啊。”风莱笑盈盈的说,“但是我喜欢。”
菜上来了,京惜湾切着牛排,忽然问,“我二哥今天怎么肯放你一个人出来了?平时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他今晚落地晚。”风莱看了眼腕表,“这会儿差不多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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