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门、南河湾、白石坡、柳沟、芦地、南石营、刑部正堂。
所有景象同时停住。
风不再吹。
马蹄不再落。
朱镇手里的木片化为金光。
前车营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马三窄还在追着赵驴讨酒。
灰耳低头吃草。
赵五抱着赵四留下的路牌。
于谦站在兵部门前,看最后一份旧牌清册。
朱祁钰已经交完留守权,正走回郕王府。
张辅摊开北境军图。
邝埜把正副军令归档。
陆安回到南石营,重新检查伤门门轴。
朱祁镇帝位之身独自坐在奉天门内。
案上有三样东西。
王振的判词。
于谦求来的不追罪诏。
南河湾亡册。
金光从地面升起。
所有入局者被送回华夏帝王殿。
朱镇重新变回罪席上的朱祁镇。
他站在大明金页下,身上仍穿着前车营那件磨破的军衣。
手掌有推车留下的茧。
肩头有背粮磨破的旧伤。
可帝王殿另一侧,原本历史中的土木罪碑仍然立着。
没有消失。
碑上仍写:
宠信王振。
仓促亲征。
军令失序。
土木惨败。
被俘北狩。
复位夺门。
杀于谦。
朱祁镇看着那块碑。
脸色发白。
“副本已经改了。”
“为何罪还在?”
林墨站在大明金页前。
“副本给你的是赎罪机会。”
“不是替原史抹字。”
“原史中的于谦。”
“还是死了。”
“土木堡二十余万军民。”
“也没有因为副本成功便重新活过来。”
朱祁镇手指微微发抖。
“那朕做这些有什么用?”
林墨抬手。
另一块金碑从大明金页中升起。
碑上没有皇帝庙号。
先出现的是一个个小人物的名字。
葛山。
牛顺。
赵四。
赵五。
钱木。
孙荣。
老胡。
沈七。
周豹。
赵驴。
吕小河。
曹小满。
马三窄。
田旺。
方简。
刘成。
最后才是:
张辅。
邝埜。
陆安。
朱祁钰。
于谦。
朱祁镇。
林墨道:
“原史不改。”
“赎罪之功也不抹。”
“你亲手止征。”
“亲手废牌。”
“亲手送王振入三司。”
“亲手写忠臣无罪。”
“这些同样会记。”
朱祁镇看着自己的名字。
在最下面。
金光不强。
却没有熄。
朱元璋走到土木罪碑前。
没有抬手打他。
“你问有啥用?”
“让后人看看。”
“你不是天生就只能当个糊涂蛋。”
“你有机会听人话。”
“也有机会不杀于谦。”
朱祁镇低下头。
“可原史里的朕没做。”
“所以罪碑还在。”
朱棣道。
“副本里的你做了。”
“所以功碑也在。”
“想用一块功碑砸碎罪碑?”
“没那么便宜。”
朱祁镇站在两块碑中间。
一边是原史。
一边是赎罪。
没有哪一边能把另一边吞掉。
大明金页开始结算。
第一道铭文:
诛宦止征。
王振伏法。
旧牌尽废。
御前不得以口谕私调军令。
亲征正式终止。
第二道铭文:
京师不弃。
朱祁钰留守。
于谦稳城。
兵部、西门、京营未乱。
旧牌夜谋未成。
第三道铭文:
忠臣无罪。
张辅退冲突军令无罪。
邝埜守正副军令无罪。
陆安拒未止之征无罪。
朱祁钰守京无罪。
于谦备立新君之言,不以私怨治罪。
金光汇成最终判词:
土木止败。
大军未溃。
御驾未俘。
京师未弃。
忠臣未死。
权宦伏法。
大明改命副本:
大成。
帝王殿中群帝同时抬头。
这是改命副本开启以来,第一个三道主铭文全部凝实的王朝。
朱元璋望着“大成”二字,眼眶发红。
嘴上却骂:
“折腾三百多章。”
“总算没把咱大明再送进坑里。”
刘邦靠在席上。
“你家这个后生。”
“当小兵时比当皇帝顺眼。”
朱祁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李世民道:
“坐在车上。”
“人人看你脸色。”
“推车时。”
“你只能看路。”
“路比脸实在。”
朱祁镇没有辩。
他看向于谦忠魂。
原史中的于谦仍穿着刑场前的旧衣。
脖颈处还有一道血痕。
副本完成后,那道血痕淡了。
却没有完全消失。
朱祁镇走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