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铁锈味，从城北废弃工业区吹过来。
陆渊蹲在一栋破厂房的屋顶上，阿火趴在他肩膀上，火红色的皮肤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主人，前方两百米有妖气反应。阿火压低声音，至少三只，两只凡妖，一只……妖将级。
冰蛇。陆渊眯着眼，感知到那股阴冷的妖气，暗影联盟安排在这里守阵法的。
他跳下屋顶，落地无声。
自从上次被火猿打伤，他就学乖了——不再单打独斗硬冲。先侦查，再动手。
城北废弃工业区是暗影联盟的老巢。裂缝就在这里，他们围绕裂缝布置了一圈灵力引导阵法，日夜不停地往裂缝里灌妖气，让裂缝越来越大。
陆渊的目的很简单——毁掉阵法，掐断妖气来源。
阿火，隐身潜行过去，摸清阵法布置。凡妖不用管，绕开。
收到。阿火身体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陆渊等了五分钟。阿火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主人，阵法比我们想的大。整个工业区外围都布了节点，至少十几个。而且……冰蛇旁边还有一只暗影豹。两只妖将。
两只妖将。
陆渊舔了舔嘴唇。他现在的实力，打一只妖将能赢，两只一起上就很危险了。
但阵法不能不毁。
先清外围凡妖攒碎片，等碎片到六十再说。
为什么是六十？阿火歪着脑袋。
直觉。
陆渊说不出理由，但自从他成为术士以来，每当碎片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就会有新的东西解锁。五十颗时解锁了吸取生命。六十颗——他有预感。
接下来一个小时，陆渊像幽灵一样穿行在废弃厂房间。
外围游荡的凡妖不算多，但也不少。影鼠、石蜘蛛、几只低级怨灵。腐蚀术铺上去，七秒腐烂。痛苦诅咒削弱力速，让它们连逃跑都跑不动。然后阿火补一发火球，干净利落。
杀一只凡妖掉一两颗碎片，积少成多。八只凡妖清完，碎片存量涨到了四十一。
主人，前面就是核心阵法了。阿火指着前方一栋最大的厂房，冰蛇和暗影豹都在里面。
陆渊深吸一口气。四十一颗碎片，离六十还差十九。一只妖将掉五到十颗，加上吸取生命的额外碎片。
够。
他推开厂房铁门。
厂房内部被改造过了。地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暗紫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流转。阵法正中央，一条裂缝悬浮在半空，像一道撕裂的伤口，深不见底。
裂缝旁边，盘踞着一条三米长的冰蛇，通体冰蓝，鳞片上结着霜花。
冰蛇另一侧，一只黑豹蹲伏在暗处，周身笼罩暗影，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
两只妖将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来了。陆渊说。
冰蛇嘶叫一声，尾巴横扫，冰刃从地面炸起，直扑陆渊。
陆渊侧身闪避，冰刃擦着右臂飞过，冻得皮肤一层白霜。
阿火，缠住暗影豹！
收到！阿火喷出一串火球朝暗影豹砸去。暗影豹身形一闪，消失在暗影中，火球打空。
冰蛇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第二波冰刃已经来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陆渊来不及闪，硬扛了三道冰刃。右腿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痛苦诅咒！
暗绿色诅咒光环落在冰蛇身上。冰蛇的力量和速度立刻被削弱三成，冰刃密度和威力肉眼可见地下降。
腐蚀术！
第一层腐蚀落在冰蛇鳞片上，鳞片发黑。第二层，黑色蔓延。第三层，鳞片表面出现腐蚀坑洞。
冰蛇痛苦翻滚，冰刃乱射，把厂房墙壁打出十几个窟窿。
陆渊趁机靠近，右手按在冰蛇身上——
吸取生命！
一股冰冷的生命力从冰蛇体内涌入，顺着手臂灌入五脏六腑。冰蛇剧烈挣扎，但痛苦诅咒削弱了它的力量，挣不开。
三秒。
信息流涌入脑海——碎片暴增。冰蛇的生命力远比凡妖浓郁，吸取生命还额外榨取了碎片。
冰蛇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副空壳。
碎片突破六十。
就在这一刻，裂缝动了。
不是妖气涌出，是一种更深层的震动——像什么东西在裂缝另一边感应到了陆渊的存在。
暗紫色光芒变成深蓝，裂缝剧烈震颤，一股巨大的虚空能量从中涌出。
陆渊后退了一步。不是犹豫，是判断——裂缝在变，不退就是找死。
裂缝中伸出一只手。
青灰色的，岩石质感的，比寻常人大三倍。
然后是手臂、肩膀、头颅。
一个两米高的岩石巨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浑身由青灰色岩石构成，没有毛发，面部只有两个发光的蓝色眼窝。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山。
岩石巨人转过身，看到了陆渊。
然后单膝跪下。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巨人体内传出，不是语言，更像震颤。陆渊胸口古玉猛地发烫，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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