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一楼比昨天热闹多了。
训练了一整天，新生们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云祈和洛星晚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洛星晚把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到云祈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再夹了一块。
够了，吃不了。云祈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
你训练量比我大。洛星晚理直气壮。
你也训练了一整天。
我吃得少。
明明你吃得比我多。
洛星晚瞪了他一眼，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了过去，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瞪他。
云祈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人正吃着，食堂西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食堂里还是能分辨出来。
云祈抬头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怎么回事？洛星晚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云祈继续吃饭。
但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说着什么。
……你也配来异能大学？
连B级都不如的废物，占着一个S级的名额，不觉得丢人吗？
洛星晚的筷子停了。
她转头看向那边，眉头微微皱起。
过去看看？
云祈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洛星晚已经站起来了，他只好跟上。
两人走到人群外围，透过缝隙看进去。
圈子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女生背对着他们，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训练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脚下蔓延着几根暗绿色的藤蔓，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像是活物一样在地上缓缓蠕动，把另一个女生围在中间。
被围住的那个女生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的身边散落着被打翻的餐盘，饭菜洒了一地。
抬起头来。高挑女生的声音冰冷。
蹲着的女生没有动。
我说，把头抬起来。一根藤蔓伸过去，勾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
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但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高挑女生笑了。
高中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S级异能者，所有人排着队都想讨好你？
现在呢？你的S级治癒异能呢？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云祈听到旁边两个男生在小声议论。
那个蹲着的女生是谁？
好像是叫温雨蕊，治愈系异能，S级。
S级？那另一个女生怎么敢欺负她？
说是S级，其实她的治疗能力弱得离谱，连B级都不如。高中时候提前自主觉醒，所有人都以为她前途无量，结果……
那站着的那个呢？
宋芷晴，也是S级，攻击系的。听说她们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那干嘛欺负人家？
好像是温雨蕊高中就自主觉醒了，S级治愈系，当时轰动了整个学校。宋芷晴那时候还是普通人。
那也不能因为这个欺负人吧？
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心理扭曲。
说话的男生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宋芷晴还在说着什么，藤蔓在温雨蕊身边越缠越紧。
你知不知道，高中三年，我最恶心的就是你？
每天缩在角落里，话都不敢说一句，偏偏所有人都围着你转。S级又怎样？你的S级有什么用？连个伤口都治不好，还不如一个C级的治愈系。
装什么可怜？你以为装出那副样子，所有人就会同情你？
温雨蕊蹲在地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整个人在发抖，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云祈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分辨出她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被欺负的人在道歉。
宋芷晴似乎被这声对不起激怒了。
又来这套？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每次都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以为我会心软？
藤蔓猛地收紧，尖刺扎进了温雨蕊的手臂。
温雨蕊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叫出来，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洛星晚站了起来，她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云祈跟在后面，没有拦她。
同学。洛星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宋芷晴转过头，看见一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女生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你谁？
你脚下那根藤蔓，收一下。洛星晚指了指缠在温雨蕊肩膀上的那根藤蔓。
宋芷晴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同学。洛星晚说。
同学？宋芷晴笑了。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一个连B级都不如的废物，你替她出头？
我不管她是什么级。洛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脚下的藤蔓，收一下。
宋芷晴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洛星晚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你是什么级的？
跟你没关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宋芷晴的藤蔓在地上蠕动了一下，尖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同学，惹我不高兴，连你一起。
洛星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冰霜。
冰霜在她掌心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寒气，瞬间蔓延到地面上。
宋芷晴脚下的藤蔓触碰到那层寒气的一瞬间，表面迅速结上了一层白霜，然后一声，冻成了冰棍。
脆的。
一碰就碎。
宋芷晴的脸色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冻住的藤蔓，又抬头看着洛星晚掌心那团安静旋转的冰霜，瞳孔微微收缩。
你……
我再说一遍，洛星晚看着她，声音平静。
收一下，你要是听不懂，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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