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
听听在睡梦中闻到了煎饼果子的味道。
她睁开眼。坐起来。大橘已经不在床尾了。
客厅里顾川正在把煎饼果子从纸袋里拆出来放在盘子上。
煎饼果子。你之前要吃的。
你真的去买了。
答应你的。
听听走进厨房的时候煎饼果子还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
好吃。
当然。楼下那家比学校门口的好。
大橘对煎饼果子没有任何兴趣，闻了两下就走开了。
上午大扫除。虽然之前有让人来打扫过，但部分私人空间还得自己来打扫。然后俩人干脆来了大扫除。
听听擦所有的台面和桌面，顾川吸地板和沙发缝隙然后拖地。大橘全程在阳台飘窗上趴着，偶尔换一个姿势。
听听先从茶几开始擦。每擦完一个她就叫一声。
茶几擦完了。
收到。
餐桌好了。
中岛台也擦完了。
你报进度是在寻求表扬吗。
是的。
你真棒。继续。
……你真敷衍。
那要怎么说。你想我怎么说。
说——听听真棒，干活很利索。
听听真棒干活很利索。
没感情。
听听真棒。干活很利索。
比刚才好一点。
你够了。
吸尘器的轰鸣声停了。顾川走进卧室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扔进洗衣机。然后去阳台把大橘的水碗和猫砂盆清理了一下，换了新的猫砂。
做完卫生差不多快十二点。两个人瘫在沙发上，各自出了一层薄汗。
午饭吃什么。
泡面。
难得周末还吃泡面。
累了一上午，你还有力气做饭啊，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了吗。
那就泡面。
一人一桶。大橘一个猫罐头。
吃完午饭两人各干各的。听听刷了会手机，看到网上有人发了烤饼干的教程，空气炸锅就能做。她把截图存下来给顾川看。
我们做这个。
家里的烤箱都没用过，不知道行不行哎。
网上说空气炸锅也行。而且更简单。
那试试。
下午三点多。做饼干。
原料很简单：低筋面粉、白糖、鸡蛋、一点点油。
听听拿了个大碗把东西按网上的比例倒进去。第一次面粉和油的比例搞错了。一捏就散。
失败了。
正常。加点水再试。
然后水加多了。面团成是成了，但是粘手粘得不行，她手指上裹了厚厚一层，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你过来帮我。我两只手都废了。
顾川抽了张厨房纸巾把她手上的面团擦掉，然后又倒了干面粉让她揉进去。
成了。
听听拿擀面杖把面团擀开，大概三毫米厚。然后用杯子口压形状。一个个摆在空气炸锅的烤盘上。
推进去，一百六十度，十八分钟。
十八分钟。听听把烤盘抽出来。
饼干的边缘是金黄的，中心颜色浅一点。没有外面卖的那么规整好看。她拿起一片吹了两口气放进嘴里。
脆的。就是不太甜。
糖放少了。
可以接受。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你倒是挺会安慰自己的。
我说的是事实。你看，饼干，圆的，脆的，能吃。成功了。
大橘跳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往烤盘方向看。听听掰了一小块饼干放在手心。大橘低头闻了闻，舔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连猫都不吃。
因为没有肉。对它来说不算食物。
那它刚才干嘛过来看。
它只是看你在吃，馋嘴了。
……也是。
听听坐回沙发上。
顾川从冰箱拿了两盒牛奶，递给她一盒。听听接过来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沫。
嘴上。
听听拿手指擦了一下。
还有。
哪边。
左边。
她又擦了一下，没擦到。
顾川头伸过去，把她嘴边的牛奶舔干净。
顾川的手放在听听腰侧，隔着棉T恤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听听的背靠上了中岛台的边缘，大理石很凉。听听缩了一下。
她推了顾川胸口一下。
去卧室。
家里又没其他人。
顾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把她往走廊的方向带。
经过餐厅的时候大橘正在餐桌下面蹲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低下头舔自己的前爪。
卧室的窗帘拉上了一半。下午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从白色窗帘里透进来变成了柔和的浅黄色。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听听的头发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她用五指当梳子往后拢了两下，没拢好，干脆拆散了重新扎了个马尾。
顾川把茶几上的饼干烤盘端回厨房，顺手捏了一块碎的放进嘴里。
凉了也还好。
那当然。我做的。
有信心是好事。
大橘从餐桌下面走出来，跳上沙发。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把剩下的饼干吃完了。
电视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听听靠在顾川肩膀上，偶尔笑出声。大橘盘在沙发角落里。
听听拿起最后一块饼干正要吃。大橘忽然伸出一只前爪，动作极快，爪尖勾住饼干边缘，从她手指间抢了下来。
饼干掉在沙发垫上。大橘低头舔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好像在问你还要吗。
大橘抢我饼干！你不是说它没肉不吃吗。
它之前确实不吃啊。
那你抢回来。
它舔过了。上面全是口水。
那就给它。最后一块。反正你吃了两盘了。
你向着它。
……那怎么办，让你抢回来你又嫌弃。
大橘已经把饼干叼到沙发垫边缝，低头吃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晃。
听听看着它，有气无处发，伸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下不为例。
大橘打了个喷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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