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婷拿起一枚镶嵌细碎玛瑙的晚清雕花玉簪，轻声说道：“这件首饰做工精巧，定价三百九十九元，女性粉丝的选购意愿向来很高。”
沈晴立刻拿出手机拍照存档，录入直播货品台账，认真道：“我记下这款了，开播的时候重点主推这件玉簪。”
店内零散的客人陆续选购完货品离开，偌大的聚宝楼前厅只剩四人，环境安静又闲适。
沈晴合上货品清单，拉好帆布包拉链，抬眼看向王小川，轻声邀约。
“今晚开播前我需要提前试用样品，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来直播间现场坐镇呀？”
王小川点头应允：“傍晚我处理完铜镜拆解的事情，准时过去你的直播间。”
姚秋红抬手看了眼腕表，转身准备返回翠玉轩，随口说道。
“下午翠玉轩会到一批新毛料，我得回去盯货。晚上忙完，我们一起聚餐呀。”
楚婉婷无奈一笑：“傍晚我要对接国际藏家的视频通话，今晚的聚餐怕是参加不了了。”
王小川温和开口：“没关系，等我们各自忙完手头的事，再另行约饭就好。”
沈晴收拾好所有选定的货品，打包进大号手提袋，袋子沉甸甸的，格外压手。
“货品太多太重了，我的车停在街口，拎过去太费力了。”沈晴小声说道。
王小川主动拎起沉甸甸的手提袋，率先朝着大门迈步：“我送你到停车的地方，顺路看看你的直播筹备场地。”
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步道，梧桐枝叶遮挡住大半日光，路面落满细碎斑驳的树荫，氛围静谧温柔。
沈晴刻意放慢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王小川，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
“自从转行做古玩直播，我再也没有被黑粉造谣骚扰，能安稳做自己的事业，全都靠你的帮衬。”
王小川淡淡回应：“是你自己品性端正，做事踏实认真，就算没有我的助力，早晚也能做出成绩的。”
沈晴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笃定：“没有你提供的优质货源和鉴宝兜底，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没法在古玩直播赛道站稳脚跟的。”
抵达停车位置，王小川将手提袋稳稳放进轿车后备箱，轻轻合上箱盖。
沈晴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入车内，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小川，温柔叮嘱。
“晚上开播我提前发消息提醒你，可千万别忘了过来呀！”
“我记下了，开播前准时上线。”王小川点头应道。
转日正午，阳光炽热。翠玉轩玻璃大门敞开，店内各类翡翠原石分类摆放整齐，切割设备一应俱全，整洁规整。
李昊带着四名衣着光鲜的富二代玩伴，推门径直走入店内，几人目光轻蔑扫过店内毛料，满脸不屑。
“听闻翠玉轩最近靠着噱头在齐市爆红，引得一堆外行跟风买原石？”李昊语气张扬，“今日我带朋友过来，再和你赌一局，定个输赢！”
姚秋红正低头核对原石入库台账，听见声响，放下钢笔从收银台起身，神色淡然。
“上一次赌石对决，你已经当众落败，按照约定，你永不能上门寻衅。”姚秋红冷声说道，“如今你带人闯店，未免太不守规矩了。”
李昊满脸不服，撇嘴辩解：“上次是我一时大意选错了原石！这次有同行帮我参考，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王小川坐在店内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昨日拆解的青铜古镜碎片，神色慵懒，并未起身。
李昊抬手直指货架最上方一块巨型原石，石皮厚实，布满优质松花纹路，标价八十万。
“我就赌这块八十万的高价毛料！”李昊傲气十足，“你依旧选店里最便宜的废料原石，我们同时开料！谁开出的翡翠价值更高，谁就是胜者！”
他环视一圈围过来的路人，高声补充：“输家不仅要关门停业三天，还要当着所有顾客的面公开道歉！”
周边闲逛的路人闻声纷纷聚拢，围在切割台四周，兴致勃勃等着看这场赌石对决。
姚秋红走到货架旁，伸手轻拍巨型原石的石皮，精准判断：“这块原石皮壳看着完美，但内里大概率只有薄薄一层劣质翡翠，根本不值八十万的报价。”
李昊嗤笑一声，满眼轻视：“你不过是半路入行开赌石行的外行，也配评判原石品质？简直可笑！”
王小川缓缓起身，走到角落堆放废弃毛料的筐边，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布满杂乱裂绺的灰黑色原石，看着毫无出货可能。
他将小原石放在切割操作台中央，语气平静：“我就用这块两百元的废料，和你八十万的原石对赌。”
围观顾客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不看好王小川手中的破烂毛料。
“两百块对战八十万，这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啊！”路人低声感慨。
李昊脸上瞬间挂满喜色，胜券在握，挥手示意店员搬运巨型原石。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李昊得意洋洋，“你主动认输道歉，我可以免去你们关门停业的惩罚！”
王小川语气冷淡：“直接开料，多余的口舌不必多说。”
姚秋红站在王小川身侧，悄悄伸出指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与信赖。
店员立刻启动电动切割机，砂轮高速转动，摩擦石皮溅起漫天碎屑，巨型原石顺着中线被对半切开。
切开的断面只有薄薄一层糯种豆绿翡翠，其余全是灰白干料，整体市价不足五万。
李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快步凑上前反复翻看石料，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李昊失声低吼，“皮壳松花表现绝佳，怎么可能只开出这么劣质的翡翠？”
围观人群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八十万的原石只开出几万块的料子，这富二代又栽大跟头咯！”
王小川抬手示意店员，语气从容：“顺着天然裂绺慢慢切，别伤到内部翡翠。”
刀片缓缓破开外层粗糙石皮，一抹水润透亮的高冰帝王绿骤然显露，绿色浓郁匀净，水头十足，完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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