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名实分离的现状,正是大汉王朝走向崩塌的无声挽歌。
队伍末尾,白图刻意拉开了距离。
他不喜在那位三国第一猛将与仁义化身的刘皇叔之间陪笑,更懒得卷入那场名为“结盟”
实为“试探”
的虚伪社交中。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捕捉到了几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张辽主动迎向了关羽。
这位昔日的曹营降将似乎对眼前的青龙刀客抱有某种旧日的情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别来无恙?”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半声鼻音。
关羽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那颗傲骨铮铮的心无关。
这种高冷并非装腔作势,而是深入骨髓的孤傲。
白图心中冷笑,历史的车轮在这里发生了微妙的偏转,但既然无法扭转大局,纠结于细枝末节便显得多余。
他选择将这份疑惑深埋心底,转而关注起身边这位不速之客。
“喂!那个谁!”
一声粗犷如雷的吼叫骤然在耳畔炸响。
白图侧目,只见张飞不知何时已踱步至身侧。
那张豹头环眼的脸庞上写满了探究,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剥开来看。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连吕奉先的儿子都比你有脸面?”
张飞的嗓音确实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嘶吼留下的颗粒感,虽显成熟,却透着一股子直来直去的莽劲。
白图神色不动,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如水:“在下白图,不过是张将军麾下的一介校尉罢了。”
“呵。”
张飞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那眼神分明在说:校尉?你当本将军是瞎子吗?能走到我们中间,岂会是寻常角色?
白图并未急于辩解,而是顺着张飞的目光,望向街道两旁夹道欢迎的百姓。
那些面孔苍白如纸,身形佝偻,眼中满是惊恐与麻木。
这是曹操铁骑踏过的痕迹,也是这座城池被洗劫后的真实写照。
白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吐出一句:“曹孟德,真乃 ** 也。”
这句话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张飞胸腔里的怒火。
他原本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防备顷刻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 ** 。
“操 ** !那阉竖余孽, ** 如墨!”
张飞骂得酣畅淋漓,唾沫横飞,“若是日后两军对垒,俺老张定要问他一句——‘曹贼,你娘可好?’”
白图闻言,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话……似乎有些失礼?”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等等,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哈哈哈,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恐怕没机会当面问候了!”
张飞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仿佛找到了知音。
白图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粗豪武将面前,讲道理不如一起骂敌人。
想要快速拉近关系,与其捧着他让他飘飘然,不如成为他宣泄情绪的出口。
哪怕刷好感度暂无实际用途,但这可是未来威震华夏的关二爷的大哥,多一条人脉,总归不是坏事。
刺史府内,华灯初上。
陈宫刚欲落座,余光却瞥见一侧的异状,不由得脚步一顿。
只见那向来暴躁如雷、连吕布都头疼不已的翼德,此刻竟满脸堆笑,一双铁臂正毫不客气地拍打着白图的脊背。
更离谱的是,张飞似乎极是投缘,竟一手勾住白图肩膀,硬要将他拽至自己身侧就座。
那一记记重拳落在背上,沉闷作响。
陈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力道也砸在了自己的旧伤处,惹得背脊隐隐作痛。
“这位阁下,尊姓大名?”
刘备目光微凝,主动打破了这份略显诡异的和谐。
此前他便心生疑惑,此人虽与陈宫并肩而立,气质却截然不同,且从未听闻吕布麾下有此等人物。
如今见自家那难缠的二弟竟对他如此亲热,刘备心中暗忖:此子手段不凡,竟能瞬间化解张飞的戾气,确实有些门道。
白图神色谦卑,拱手道:“在下白图,一介布衣,担不起将军抬举。”
话音未落,张飞便不乐意地哼了一声,语气虽不算严厉,却带着几分嗔怪:“白老弟,这话可就说远了!你不跟俺老张提也就算了,难道大哥面前,你也不肯报个表字吗?”
一旁的吕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莽夫今日怎么如此通情达理?若是换了自己这般无礼,恐怕早就被张飞掀桌子了,如今居然只是嘴上说说?
白图闻言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跳——坏了!
在这个时代,男子相交,称名曰幼,称字曰长。
若不报表字,便是视对方为晚辈或路人,甚至隐含轻视之意。
他穿越而来,还未及取字,这下算是踩了大坑。
正暗自懊恼,想着要不要直说“本人未成年,还没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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