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幕真实地撞击在视网膜上,他才惊觉张勋麾下的淮南军与之相比,简直如土鸡瓦狗。
只见“飞天夜叉”
巨锤轰然砸落,尘土未散,那些曾面对狼牙刺便溃不成军的敌兵,此刻竟如潮水般涌上。
他们没有丝毫畏缩,反而踩着同伴的 ** ,带着赴死的决绝发起冲锋。
若非“飞天夜叉”
作为守城重器享有特殊防御加成,恐怕只需一个回合的往复冲撞,便会损毁数架。
即便察觉到这大家伙抬升速度远超预估,仍有悍不畏死的敌军将校跳上檑木,甚至徒手攀爬绳索,妄图攀上城墙。
鏖战逾一时辰,东方破晓。
晨曦刺破云层,对于守方而言,那耀眼的光芒多少有些致盲效果,令士气微挫。
就在这光线转换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架正在抬升的“飞天夜叉”
底部,突然窜出一道诡谲的绿色残影。
那人如同鬼魅,顺着机械结构瞬间登顶,刀光闪过,几名操作辘轳的民勇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人头落地。
来人是一名身披绿甲的校尉,约莫三十许岁,须髯微蓄,面容冷峻。
他之前一直蛰伏在檑木之下,借“飞天夜叉”
之势直插城墙要害。
此时登临高处,手中环首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周围的守军竟无一人敢近前三尺。
绿甲将死战不退的姿态,仿佛一面旗帜,极大地鼓舞了攻城一方的士气。
下方攀爬云梯、蚁附而上的敌军攻势顿时猛烈了几分。
“主公,退后。”
太史慈目光如电,径直迎向那道绿色身影,同时对身后的白图低喝提醒。
白图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了太史慈这张人形护盾,他骨子里的谨慎瞬间占据上风。
嘴上却还要逞强,挺了挺穿着具装的胸膛,硬声道:“子敬,你站到我身后,我来护你!”
一旁的鲁肃闻言,嘴角微微抽搐,神色颇为古怪。
尽管白图身上披着厚重的战甲,而自己空手无凭,但鲁肃心中清楚,若真拼杀起来,眼前这位主公未必能胜过自己。
自幼修习齐射,弓马娴熟是他赖以生存的底气,寻常三五名普通士卒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反观白图……除了力气稍大、觉醒了那枚并不起眼的兵符外,并无过人之处。
在这世道,官印与兵符往往互斥,能同时觉醒者凤毛麟角。
平日里,白图为了维持形象,常穿那件略显笨重的木石战甲;唯有在战场之上,性命攸关之际,他才会换上真正的防护具。
不过,他手中的兵符不过是普通的木石制式,毫无背纹加持,配套的外骨骼也仅是基础辅助型。
最让鲁肃暗自吐槽的是,白图头盔两侧竟然插着两根翎子,造型神似吕布及其女吕玲绮的装束。
当然,这一点白图绝不会承认——在他看来,那两根翎子晃来晃去,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垂下来的兔子耳朵。
城头之上,血雨腥风。
那身着翠绿重甲的敌将虽勇,但在太史慈眼中却破绽百出。
枪尖如毒龙吐信,瞬息间便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至死,那绿甲将仍死死箍住冰冷的枪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太史慈冷笑一声,反手一抖将其甩下高墙。
沉重的肉身坠落,又顺势砸落几名正攀附云梯的敌军,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墙边缘。
与此同时,太史慈足尖轻点,一脚狠狠踹在无人操控的辘轳机关上。
巨大的配重失衡,悬挂在半空的“飞天夜叉”
攻城器械轰然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将下方的攻势绞得粉碎。
鏖战直至日头中天,阳光灼热刺眼。
孙策眯起双眸,看着城下己方逐渐占据上风的态势,终于挥旗鸣金,暂且收兵。
此役,除了那名绿甲将短暂登城外,仅有两次小规模的突破未能维持。
惨烈的代价随之显现:孙策军尸横遍野,留下的 ** 大多来自淮南新募的兵卒;而守城一方亦折损五百余人,可惜多为临时征召、缺乏训练的民夫役工。
夕阳西沉,余晖将舒城外的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孙策军开始派人回收阵亡将士的 ** ,城楼上的守军只是冷眼旁观,并未施以援手。
早在交战之初,孙策便曾在阵前高声宣告过收尸的时间窗口。
无论是意图趁乱偷袭,还是借机劫杀收尸队伍,这些阴险手段即便是在黄巾贼或董卓军中也不算罕见,但孙策不屑为之。
毕竟,战后清理战场不仅是出于人道伦理,更是为了遏制瘟疫蔓延。
若是任由 ** 曝晒腐烂,极易引发大规模疫病;而对于姬造士兵而言,虽然他们的躯体不易 ** ,但散发的诡异气息同样会对生者造成侵蚀。
若是由敌军代为收尸,恐怕只会草草堆砌,一把大火焚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此外,经过一日激战,孙策军原本搭建的冲车与云梯损失惨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