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白图案头的,是甘宁与周瑜联合提交的《互助方案》。
看着这份详尽至极的计划书,白图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我!】
在他的运筹帷幄下,鄱阳与会稽两地的粮食调配难题,已解去大半隐患。
而与此同时,荆州襄阳城的某处溪畔,一位青年正对着水面审视自己的容貌。
“我,庞统,字士元。”
少年望着水中倒影,心中暗自腹诽。
家境殷实,田产遍布,需十数佃户方可耕种完毕;然精神贫瘠,在白家造纸术普及前,连书籍都是奢望。
生得丑陋,幼时曾吓哭邻家孩童;却天资卓绝,过目不忘。
族叔庞德公名望极高,是他仰望的对象。
十四岁那年,他曾在溪边自省。
其实自认五官尚可,只是疏于打理,为了节省时间去求教叔叔,他才懒得修饰面容。
正出神间,水面泛起涟漪。
一条重逾十斤的大鱼奋力跃出水面,肚皮朝上,漂浮在他面前。
庞统愣了一下。
莫非是长得太帅,把鱼都吓晕了?
一股无名火起,他当即决定将这大鱼烤了充饥。
然而当剖开鱼腹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鱼腹之中,赫然藏着一卷竹书。
那上面的文字古奥晦涩,他却一眼认出,竟无需翻译便能读懂其意。
这条鱼,难道是上天特意送来给他解惑的使者?
那条被安葬的鱼,成了我命运转折的起点。
我将它埋入泥土,连同那本奇异的书一并带回了家。
族叔得知后,神色凝重地告诉我,这叫“天书”
,世间竟还有九卷之多。
连他这般博闻强识之人,面对此书也如看天书,我却截然不同——因为我能读懂。
这是天书第五卷,名为“读书”
。
在获得官方印信之前,我便从中窥见了谋术的门径。
心分多用只是基础,更妙的是能以想象模拟实战,甚至在与先贤手稿接触时,能隐约捕捉到那些逝去灵魂的意志残留。
族叔惊为天人,直言我的悟性足以避开“纸上谈兵”
的弊病,自此倾囊相授兵法。
四年寒暑,我读破万卷,其中半数乃是族叔珍藏的孤本秘笈。
正当此时,荆州牧刘表征辟我为郡功曹,也就是太守府中的佐吏。
然而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闯入我的视线,脑海中回荡起那句振聋发聩的呐喊:
“杀一人如杀我父!”
那个男人伟岸如山,正是白公。
若是他早点现身,或许这天下间像我这般家境贫寒、又无名师指点的寒门子弟,也能借此途径读书明理了。
没人比我更清楚,“书”
究竟意味着什么。
有了这本书,未来的世道必将重塑。
辞别族叔,我一路南下抵达扬州。
我不求举荐信,径直闯入纳贤馆。
那一番操作直接把负责登记的书吏吓得泪眼汪汪,馆长亲自出面考校后,虽对我貌不惊人颇有微词,但碍于规矩,还是将我推荐至吏部,最终分发到了周瑜麾下。
美周郎?呵,徒有其表罢了。
我曾以为周公瑾能慧眼识珠,没想到这厮竟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
仗着几分姿色,便对我诸多冷遇。
数月过去,他未曾给我半点施展才华的机会,那份疏离与轻视更是毫不掩饰。
昨日,周瑜升任鄱阳太守,却未带我同行,只让我留在皖县听候差遣。
这般有眼无珠的家伙!莫非白公也和他一样,只看皮囊不看灵魂?若继续这样下去,我这身本事恐怕真要烂在皖县的尘土里。
是回去厚着脸皮向叔叔求一封举荐信,还是干脆搞出点动静,逼白公正眼看我?
庞统心中纠结难平。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身为鄱阳郡丞的虞翻登门拜访,传下口谕:白公要在将军府召见庞统。
与此同时,庞统的所有档案已被调往将军府归档。
临行前,庞统特意去寻周瑜一叙。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明白,你那张脸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庞统眼中满是不甘与傲气。
周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写满了不屑与无视。
……
半月之后,车骑将军府内,风云际会。
白图坐在高堂之上,目光平静。
其实在庞统刚踏入纳贤馆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便已锁定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同姓名,表字相同,籍贯如一。
这绝非巧合。
纳贤馆开榜以来,白图钓到的这条“大鱼”
,分量之重,令人咋舌。
然而,当视线落在那卷名册上时,白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庞统的档案已被划归周瑜麾下。
好一个“愿者上钩”
。
既已入局,便不急着拆台。
毕竟此时的庞统,年仅弱冠十七,尚未承袭其叔父庞德公那句“南州士之冠冕”
的极高评价,更未主动提及那层显赫的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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