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在此两年内理顺民生、肃清吏治,便是立下不世之功,届时太守之位乃至更高权柄,皆在囊中。”
这条路线,是典型的实干派路径。
后世演义中,庞统因自视甚高,对刘备委任的县令一职嗤之以鼻,直至张飞面前展示其过目不忘、日理万机的神技,才获重用。
但此刻的庞统年仅十七,正值意气风发之时,且已得白图青睐,断不会为了刷存在感而刻意炫技。
富春不同于寻常县邑。
这里是灾难的中心,也是权力的真空带。
若能在此起死回生,政绩便如雪中炭般耀眼;若能力不足,亦可能深陷泥潭,万劫不复。
然而,庞统神色未动。
他对行政琐事并非畏惧,只是自觉此路过于平庸,难以施展其纵横捭阖的宏图,加之白图明言这是“下路”
,更让他提不起兴趣。
白图并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抛出第二张牌:“中路,乃军事前沿。
去濡须口驻防,招抚流民,拱卫合肥。
若能在巢湖之滨站稳脚跟,甚至扬名立万,日后入枢密院,必有汝的一席之地。”
听到“枢密院”
三字,庞统双眼瞬间亮起,宛如寒夜星辰。
那是什么地方?六部之外,总揽车骑将军府所有兵家事务的最高权力机构!那是权臣与名将的聚集地,是真正执掌天下兵戈的核心!
相比于治理一隅,濡须口作为军事要冲,舞台更大,变数更多,风险与机遇并存。
向北毗邻巢湖,巢县此时尚属无名小卒,绝非后世那座坚不可摧的水军要塞。
再往北,便是魏吴必争的合肥。
若能借此机会吸纳流民壮大兵力,进而奇袭合肥……想到这个可能性,庞统心跳加速。
拿下合肥,足以让那位周瑜惊掉下巴,彻底奠定自己在江东的地位。
意动之情溢于言表,但他强行按捺住冲动。
既然还有“上路”
,又怎会满足于现状?
白图故作叹息,声音低沉下来:“下路,易如反掌;中路,险中求胜,极考人心……至于上路……”
他摇了摇头,似有几分无奈,又藏着无尽的野心:“这条路,太难了,连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能否成功。”
白图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深邃地注视着对面那个正值壮年、却满腹经纶不得志的男人。
“士元。”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几册书,你且拿去细细研读。
待你看透其中门道,我有一桩关乎国本的重任,非你不可。”
庞统闻言,原本因久未施展抱负而略显颓唐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深知白图的脾性,既然能许诺工部司部的实权——那可是六部中最为冷门、却也最需硬核技艺的位置——便绝不会是虚言。
“主公请赐教。”
庞统上前两步,双手接过那几本装帧古朴的书册。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既然是指向工部,想必又是些墨家机关术或农桑水利的孤本。
想起叔父庞德公藏书阁里那些晦涩难懂的《墨经》残篇,庞统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主公放心,在下虽不敢称精通百家,但墨家绝学倒也读过不少。
若是此类典籍,应当难不倒我。”
然而,当他随手翻开目录时,脸上的从容竟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溶解度?比热容?蒸发率?海水成分分析?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组合在一起却像是某种来自异域的咒语,彻底颠覆了他对“书籍”
二字的认知。
没有阴阳五行,没有刑名法理,甚至连半个墨家机关的零件图都找不到。
这哪里是治国安邦的策论,分明是天书!
若是旁人,此刻早已拂袖而去,骂一句“奇淫巧技,误人子弟”
。
但庞统不同,他是天下闻名的狂士,骨子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傲气。
喜欢三国:我的谋术叫复制粘贴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三国:我的谋术叫复制粘贴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