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赵文远的身后,如同四尊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般,紧跟着四个穿着外门管事服饰的手下。
这四个人的修为,全都是清一色的炼气八层和炼气九层的高手!
五个人,呈一个完美的半月形包围网散开,将陈平安五人的去路和可能突围的退路,全部死死地封锁在了这片狭小的林间空地上。
看清来人的瞬间。
韩铁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握着阔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踏前一步,将陈平安挡在身后,怒目圆睁地厉声喝道:
“赵文远!你身为堂堂内门精英弟子,内务堂实权管事!竟然敢在这荒郊野岭公然带人截杀执行宗门任务的同门师兄弟!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执法堂将你抽魂炼魄、废除修为吗?!”
面对韩铁的厉声质问。
赵文远就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猖狂的大笑。
“规矩?门规?”
赵文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收敛了笑容,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狰狞,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韩铁,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活明白吗?规矩,那是用来约束你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底层蝼蚁的!”
“在这万里无人的荒山野岭,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赵文远残忍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今天只要把你们这五个碍眼的苍蝇全部杀光,剁成碎块喂了妖兽,然后再放一把火烧掉这片林子,彻底毁尸灭迹。”
“回到宗门,我大可以上报说你们在执行任务时,不幸遭遇了高阶妖兽或者强悍劫修的袭击,全军覆没。死无对证之下,谁能证明是我赵文远干的?执法堂那些只看证据的老家伙,会为了你们这几个死掉的泥腿子,来为难我这个前途无量的内门精英吗?”
“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赵文远的目光越过韩铁那魁梧的身躯,犹如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地钉在了陈平安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凝如实质,几乎要燃烧起来。
“陈平!你这个下贱的种田杂役!”
赵文远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声音因为极度的仇恨而变得嘶哑:“你用卑鄙手段害死我唯一的亲弟弟赵恒!你让我赵家绝后!这笔血海深仇,今天老子就要你拿命来填!”
面对一名筑基期大修士那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疯狂杀意和死亡威胁。
被护在后面的陈平安,非但没有像对方预想中那样吓得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他反而从容地伸出手,拨开了挡在身前的韩铁。
他缓步走上前,迎着赵文远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不屑:
“赵文远,事到如今,就别在这里装什么兄弟情深的受害者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陈平安淡淡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文远的脸上:
“赵恒带人去迷雾森林截杀我们在先,他技不如人,被我反杀斩首在后。在修仙界,杀人者人恒杀之,那是他死有余辜,咎由自取!”
“你身为他的兄长,既然想要替他出头报仇,那今天在这林子里划下道来,咱们各凭本事分个生死就是了。又何必非要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陈平安右手缓缓地握住了腰间那把青钢刀的刀柄。
“你想杀我?很好。”
陈平安的眼中,一抹如万年玄冰般冷酷的杀机瞬间爆闪而出:“那尽管放马过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只会躲在背后玩弄权术的所谓内门精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拿走我陈某人的项上人头!”
“你找死!!”
被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当众如此羞辱和挑衅。
赵文远原本就扭曲的心态瞬间彻底爆炸了!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浑身筑基初期的恐怖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开来!
“给我上!把他们全部剁成肉泥!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随着赵文远一声充满怨毒的厉喝,他身后那四名穿着外门管事服饰、修为达到炼气八九层的心腹手下,犹如出闸的恶犬,齐刷刷地拔出兵刃。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凌厉的剑气和破空的暗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陈平安等五人铺天盖地地倾泻而来。
赵文远自己也没有闲着。他面容狰狞,单手捏出一个剑诀。
“铮——!”
一声高亢的剑鸣声中,一柄通体赤红、剑身表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剑从他口中喷出!
这柄飞剑迎风暴涨至丈许长,带着一股仿佛能将空气点燃的恐怖高温,犹如一条出海的火龙,直接锁定了陈平安的头颅,当头怒斩而下!
面对这等令人绝望的围剿死局,陈平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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