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过后，姜羽没有继续追问魏渊，也没有提起金色兽蛋。
话题重新回到了破障丹。
“这张丹方如今在镇妖司传了二十多年。”
姜羽放下茶杯。
“不过真正炼制过它的人并不算多。”
“当年我与师尊为了完善此方，前后用了六年。”
他说话间抬起手。
一道灵力在水榭半空中缓缓展开，形成了一幅简单的人体经脉图。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想借助高阶海兽妖丹中积累的庞大灵力，强行冲开筑基修士体内已经停滞多年的瓶颈。”
“想法不算复杂。”
“真正尝试以后才发现问题远比想象中多。”
“海兽妖丹里的力量本就不适合人族修士直接吸收。”
“尤其是存活时间较长的二阶后期海兽，其妖丹中的灵力更加凝练。”
“如果没有其他药材调和，筑基修士的经脉很难承受。”
姜羽指向经脉图上的几处位置。
“最初几次试丹，问题主要出在这里。”
“药力进入丹田以后无法及时分散，最终冲击经脉和气海。”
“后来我们才逐渐加入红玉珊瑚、黑蚌珍珠和蓝荧海藻。”
“红玉珊瑚能够调和部分寒水药力。”
“黑蚌珍珠本身水元温和，可以帮助稳定妖丹释放出来的灵力。”
“蓝荧海藻则能减缓药力进入经脉的速度。”
“几种主药彼此配合，才让破障丹最终有了实际使用的可能。”
陈平安认真听着。
这些内容有一部分能够在镇妖司旧档中查到。
可真正炼制时需要注意的细节，公开记录里显然没有这么完整。
姜羽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地方，你最好提前记住。”
陈平安坐直了一些。
“请前辈指点。”
“妖丹。”
姜羽说道。
“符合这张丹方要求的二阶后期巅峰海兽本来就不容易寻找。”
“一旦真的找到并成功猎杀，取丹的时候更不能出问题。”
“妖兽死亡以后，妖丹中的灵力便会逐渐失去原本的稳定状态。”
“尤其是这种存活超过两百年的变异海兽。”
“最好在两个时辰以内，用专门的封灵玉盒和符阵将妖丹封住。”
“取丹时也不要损伤妖丹表面的本命丹纹。”
“一旦丹纹破裂，大量灵力提前流失，即使最后还能炼成破障丹，效果也会受到影响。”
陈平安将这些内容逐一记下。
这与他此前在旧档残卷中看到的记录基本一致。
不过姜羽显然知道得更加详细。
如果以后真要对寒渊黑脊鲨动手，封存妖丹的法器和符阵必须提前准备。
绝不能等猎杀成功以后再临时寻找。
两人又谈了许久。
姜羽没有直接告诉陈平安该如何猎杀二阶后期海兽。
以陈平安如今公开的炼气七层修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应该独自参与这种层次的战斗。
他只是从丹师的角度，将取丹、保存以及炼丹时可能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直到天色渐暗，这场小宴才逐渐结束。
临走之前，姜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色玉瓶。
“这里面有三枚镇脉丹。”
“是当年研究破障丹时留下来的护脉丹药。”
“这些年我重新改过几次配方，效果比以前稳定一些。”
“若你日后真能替刘道友凑齐材料，开炉之前可以将这瓶丹药交给负责炼丹的人检查。”
“若丹药没有问题，等刘道友服用破障丹时，可以同时备上一枚。”
陈平安没有立刻推辞。
“多谢姜前辈。”
他双手接过玉瓶，收入储物袋，随后向岳承山和姜羽行礼告辞。
离开丹堂以后，陈平安没有在外面停留。
回到石屋，他立即启动警戒阵法，随后进入九重小塔。
那瓶镇脉丹被他单独放在石桌上。
姜羽今日虽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双方刚刚经历过一次相互试探。
这种时候送来的丹药，陈平安自然不会直接使用。
他先检查了玉瓶本身。
随后又取出其中一枚镇脉丹，利用幻境室反复模拟丹药的药性和可能存在的异常。
经过多次检查，至少没有发现明显毒性，也没有发现能够直接锁定使用者位置的神识印记。
陈平安这才将三枚丹药重新封好。
不过他依旧没有将其放在身边，而是单独收入小塔石柜。
处理完镇脉丹，他重新坐回木屋。
今日宴席上发生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首先是姜羽身上那一丝十分微弱的血属性气息，其次是那片能够让金鳞产生反应的深蓝色鳞片，再加上姜澜羽这个名字。
三者放在一起以后，姜羽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就显得更加值得注意。
陈平安取出自己此前整理的几枚玉简。
其中记录着他从旧档和黑市口供中整理出来的几个时间节点。
二十多年前，姜羽离开镇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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