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的早晨，所有回执一起退回。
秦照夜打开隔离电脑时，屏幕上密密麻麻叠了七个窗口。
雨港旧站退回补偿说明。
北麓退回复查函。
嵘江退回听证并行意见。
镜城退回未确认保留字段。
白塔退回监管边界补充。
南十字退回失败数据保留申请。
最后一份没有署名，只写：
【总目索引临时字段退回。】
七份退回像七张冷脸。
马原站在屏幕前，第一句话是：
“版本十五之后，全退。”
赵启下意识要念“退回不是失败”，但看见七个窗口时，声音卡住了。
一句话说一遍容易。
面对七份退回还相信它，就没那么容易。
周眠把热水放在桌上。
“先分类。”
顾临川点头。
“退回原因，不是退回情绪。”
纪含章把七份退回打印出来，按来源摆成一排。白霁和段闻舟检查纸面有没有物理异常，宋尧把镜城那份抽出来看，沈知白盯着白塔退回函，脸色很难看。
第一份，雨港旧站。
【退回原因：见证方未提交可联系家属名单，补偿说明无法进入通知流程。】
第二份，北麓。
【退回原因：未补功能状态，复查意见无法入病历归档。】
第三份，嵘江。
【退回原因：异常并行不符合听证席单一流程。】
第四份，镜城。
【退回原因：未确认保留不是既有柜体状态。】
第五份，白塔。
【退回原因：监管边界过窄，不利于统一责任显示。】
第六份，南十字。
【退回原因：失败数据保留将影响选择模型准确率。】
第七份，总目索引。
【退回原因：临时字段不足以形成稳定规则。】
每一份都能讲出理由。
每一份也都在逼他们让一步。
白霁把七份纸的边缘逐张检查。
“纸不一样。”
纪含章立刻走过去。
白霁把手电斜照在桌面上。
雨港那份纸纤维松，像普通办公纸。
北麓那份带淡蓝水印。
嵘江那份边缘有煤灰。
镜城那份闻起来有旧书页的潮味。
白塔那份是标准监管处用纸。
南十字那份几乎没有纸纹，像打印在某种合成膜上。
总目索引那份最奇怪。
它看起来像纸，但手电扫过去时，字的影子会慢半拍。
段闻舟说：“退回也有来源痕迹。”
纪含章把这句话写下。
【退回来源痕迹可用于证明退回并非同一系统统一伪造。】
秦照夜补充：“也可能证明多个系统正在同时调用同一退回模板。”
“两种都要保留。”顾临川说。
退回不是失败。
退回也不是无害。
退回是一组新的现场。
马原把七份退回对应到版本表。
“如果按旧审查方式，这一批全部失败。”
顾临川问：“按现在呢？”
马原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表格投到墙上，新建一列。
【退回保留价值】
雨港：证明未提交家属名单。
北麓：证明未补功能状态。
嵘江：证明未做单一排序。
镜城：证明未确认代管。
白塔：证明未让机构统一遮挡责任。
南十字：证明失败数据没有被删除。
总目索引：证明临时字段尚未被强行稳定。
他写完，自己先愣住。
“退回本身是证据。”
赵启终于把那句话念出来。
“退回不是失败。”
这一次，他念得很慢。
像把七张冷脸一张张按回桌上。
宋尧拿起镜城退回函。
“这份我处理。”
顾临川看她。
宋尧补充：“不是代管。是说明渡鸦旧柜从来没有‘未确认保留’，所以退回合理。但合理退回不等于字段不该存在。”
纪含章说：“写成外部见证意见。”
“知道。”
宋尧写得比平时认真。
【渡鸦旧柜状态中无“未确认保留”。】
【旧柜状态不足以覆盖当前改写风险。】
【退回可接受，字段申请继续保留。】
她写完，自己看了一遍，又加：
【本人不申请代管权。】
顾临川没有评价。
这句话对宋尧来说已经很重。
沈知白处理白塔退回。
他没有再替监管处解释，而是直接打开内部回复。
【监管边界过窄，是为了防止监管成为责任遮挡层。】
【白塔可协助显示，不统一代替显示。】
【退回意见保留，不撤回。】
韩墨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那你今天回去会被骂。”
沈知白说：“写进记录。”
韩墨叹了口气，在旁边补：
【被骂不构成修改理由。】
宋尧抬眼看他。
“你们白塔今天有点像人。”
韩墨说：“谢谢，很少得到这种评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