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黑鳞狼扑来的瞬间，副本外监控大厅里，有人已经准备好了评价。
速度不慢。
黑鳞狼的扑击角度很刁，第一次遇见很容易被逼退。
他要是没有实战经验，估计会先躲。
话音还没落，屏幕里的林辰已经出拳。没有躲，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多余动作——他只是向前一步，拳锋精准砸在黑鳞狼头骨侧面，角度刁钻得像是提前量好了尺子。
砰！
黑鳞狼冲得快，倒飞得更快。庞大的狼躯在地上翻滚两圈，鳞片崩飞几片，化作一团副本光点碎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
击杀提示亮起。用时：三秒。
监控大厅安静了一瞬。刚刚准备点评的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像吃馒头噎了一下，喉咙上下动了两动，愣是没接上。
另一块屏幕上，周烈的小队也遭遇了第一波黑鳞狼。周烈正面扛住扑击，肌肉隆起，脚下石板都被踩出裂纹，队友从侧翼补刀，配合干净利落。五秒击杀，已经很优秀——可当他们的成绩和林辰单人三秒击杀摆在一起时，那份优秀忽然显得没那么亮眼，像考了九十分的学生发现旁边有人交卷还比他快。
陆明轩的小队更稳。金甲天赋负责防御，远程学生牵制，速度型队友收割，分工清晰得像教科书。他们几乎没有受伤，但击杀一头黑鳞狼也用了七秒——而林辰这边，第二头黑鳞狼已经倒下。
依旧是一拳。依旧没有停顿。
副本外的议论声开始变小，像收音机被人慢慢拧小了音量。赵峰站在观摩区，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住。他原本等着看林辰被第一波怪物逼得手忙脚乱，可现在，手忙脚乱没有出现，出现的是黑鳞狼排队去世。
只是前面的小怪而已。赵峰低声道，像是在安慰自己，终极副本难在后面。
没人接话。因为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黑鳞狼已经接连被林辰击杀，间隔短得像在数拍子。
他的动作太干脆，不像第一次进入考核副本，更像提前把每一种怪物的行动轨迹都拆解过一遍。黑鳞狼扑击，他侧身半步，一拳砸喉；影爪鼠从地底钻出，他抬脚下踏，直接踩碎，连拔脚的动作都省了；毒牙蛇绕后偷袭，他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记气血震荡将其拍飞，那姿态随意得像在拍苍蝇。
监控屏上，林辰的积分开始飞快上涨。十点、二十五点、四十点、六十点——他的增长曲线像一根笔直上冲的红线，硬生生把其他考生甩在后面，甩得屏幕都快装不下。
反观其他队伍，虽然也在推进，却远没有这么轻松。监控大厅的计分榜每隔十秒刷新一次。第一次刷新，林辰只是领先几分；第二次刷新，他已经甩开第二名一截；第三次刷新时，负责记录的老师手指停在屏幕前，忍不住重新核对了一遍编号。
C-117。单人挑战。没有队友分摊伤害，也没有辅助治疗跟随。可他的损伤记录仍然是零。
周烈小队遇到第二波怪物后，队形被冲散了一次，远程位的同学差点被影爪鼠抓伤。许曼依靠速度绕开包围，却不得不停下来等队友跟上，急得直跺脚。陆明轩的小队最稳，但稳也意味着慢——每次击杀都要先布置、防御、牵制，再收割，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半截。
他们是组队苦战。林辰是单人赶路。甚至有一瞬间，监控老师产生了错觉：他不是在看考生挑战副本，而是在看林辰清理路障——那种上班路上随手推开挡道垃圾桶的清理。
夏晚晴看着屏幕，紧张攥着的手慢慢松开。她知道林辰很强，可亲眼看见他在终极副本里这样推进，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掌心全是汗。苏清月眼神也变得认真，她关注的不是林辰击杀有多快，而是他的消耗——到目前为止，林辰几乎没有明显气血浪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刚好足够。这比单纯力量强更可怕，说明他对自身实力的掌控极高，高到像是装了个精度校准器。
陆明轩那边的笑意也淡了。周烈原本抱着手臂，现在却不自觉站直了些。这些天才并不傻，他们也许会轻视凡阶，却不会看不懂真正的战斗质量。林辰的推进速度，已经超过了能解释的范围。
如果说学校摸底还能被质疑成仪器、资源或偶然爆发，那此刻连续击杀的实时画面，就是最直接的实战证据，铁得不能再铁。
副本内，林辰跨过一地光点，听着系统提示不断响起。经验增加，积分增加，掉落物自动记录。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像超市收银员扫完一件商品——滴，下一个。这些怪物对其他考生来说是压力，对他来说，是经验包，还包邮的那种。
前方，第一只精英怪的咆哮声传来，沉闷得像闷雷滚过地面。
林辰抬头，眼中终于多了一点兴趣。
副本外，所有人也同时看向那块屏幕。他们以为，林辰的速度终于要慢下来了——毕竟精英怪，才是真正的坎。
可林辰只是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然后，朝精英怪走了过去，步伐不疾不徐，像赴一场迟到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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