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这猝不及防、抬手就扔的狠戾动作,瞬间震懵全场所有人!
三楼雅间瞬间落针可闻。
“扔、扔了?!”
苏明成猛地一拍大腿,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错愕、不敢置信的说道!
他干药材收购十几年,最懂珍稀药材的金贵!
哪怕看着存疑,也绝不可能随手乱扔、弃如敝履!
须发花白的老中医单手抚着长须,一身老旧对襟布褂,看着就是德高望重的行家里手。
他语气淡漠、居高临下看着苏明成,带着十足的权威碾:“你这个年轻人一身中药材味道,也不算外行,怎么还犯这种低级糊涂?”
“一块普通杂石,也敢当名贵牛黄来卖?”
“老夫行医几十年,经手药材无数,真假一眼便知!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假货!”
话音落下,旁边的沈万军再也憋不住,直接仰头轰然大笑!
他穿着八十年代最时髦的港式翻领夹克,头发梳得锃亮,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他满脸戏谑的说道:“爸,我早就说了!你这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乡下愣头青还想捡漏发财!纯属白日做梦!”
苏明成脸色瞬间青红交加、难堪到极致。
今天是他主动牵线、带张德明上门!
本想赚一笔安稳跑路费,没想到当众丢人现眼!
他一把死死攥住张德明的手腕,力道极大,又急又气,压低声音怒斥道:“走走走!赶紧走!太丢人了!以后在外人面前,别说是我老同学!”
张德明被拽得身形一晃,眼底瞬间掀起滔天波澜。
他眉头死死紧锁,心底剧烈动摇。
难道真是自己记错了?
难道上一辈子传闻几百块天价的牛黄,根本不是这一块?
难道自己拼死藏好、满心期待翻身的宝贝,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破石头?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身后传来沈志强慢悠悠的客套声。
“不急着走嘛。”
沈志强一身挺括中山装,笑意看似十分温和。
“来都来了,晚饭我做东,留下来吃顿便饭。”
苏明成更是羞愧难当,连连拱手鞠躬道歉,姿态放得极低:“沈老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是我识人不清、办事不稳!”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牛黄实物,分辨不准,闹了天大的笑话,扫了您的兴!”
“哈哈哈!”
沈万军笑得肚子都疼了,靠在廊柱上,极尽嘲讽,“连常年收药的苏老板都认不出来的破烂石头,爸你还当真宝贝?真当是什么延年益寿的神药呢?”
他转头看向依旧端着架子的老中医,语气恭敬:“老先生,您药铺里病人怕是早就排满了,还等着您回去把脉问诊呢,辛苦您白跑一趟!”
老中医微微颔首,故作高深:“无妨,举手之劳。”
嘴上说着,脚步却纹丝不动,眼神若有若无瞟向花盆里的那块石头!
这反常的一幕,瞬间刺痛张德明的神经!
被苏明成拽着即将踏出门口的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上一辈子一桩惊天骗局!
上一辈子张德明看过的鉴宝新闻历历在目:一幅被顶级专家当众鉴定为赝品的古画,私底下被专家以极低价格收走,转手数年之后,在香港拍卖行拍出数千万天价!
所谓权威专家,根本不是看真假!
是故意判真为假、打压价值、欺瞒持有者、暗中截胡!
这一刻,张德明豁然通透!
这老中医,根本不是看走眼!
他是故意演戏!
明知是真品牛黄,故意当众损毁价值、断绝后路,等着所有人走后,悄悄捡走独吞天价宝贝!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堂堂坐诊名医,药铺病患满堂,为何执意赖在酒楼不走?!
“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苏明成急得直跺脚,死命拽他胳膊。
下一秒!
张德明猛地用力!
臂膀骤然发力,狠狠挣开苏明成的手掌!
苏明成直接被带得踉跄两步,一脸懵圈地看着陡然气场炸裂的张德明!
众人错愕之间,张德明大步转身,径直朝着窗边花盆走去!
“张德明!你疯了?!”苏明成彻底急眼,“你还不嫌丢人啊?还要闹!你把我坑惨了你知不知道啊!”
张德明全然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弯腰伸手,稳稳从花盆泥土里,把那块刚刚被当众弃如敝履的牛黄重新捡回手中。
他指尖擦去浮土,握得稳稳当当,语气坚定无比:“这东西,是我亲眼在杀牛现场捡到的,来路清清楚楚!”
“现在时间还早,我去县医院药房,找正规医师重新鉴定!”
“乡巴佬还不死心呢?”
沈万军笑得前仰后合,满眼极致的轻蔑和嘲讽:“你是不是造假骗得自己都信了?还去县医院?我告诉你!这位老先生可是省医院退休的老牌中医!比县医院的医生权威百倍!”
“年轻人,不信老夫?”
老中医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迫十足的威压:“药材各有形态、各有气味、各有药性!牛黄稀罕难得,寻常药商、乡下农户,一辈子见不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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