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酒楼大厅风扇吱呀转动,吹不散满室紧绷的压抑。
听完马彦平那句【主犯刀疤王老二依旧在逃】,张德明心底瞬间掠过一抹通透的了然。
他重生带着完整前世记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刀疤的底细。
此人绝对不简单!
上辈子一年之后,全县召开公审公判大会,人山人海、万人围观,刀疤最终被公开枪决,轰动整个县城。
张德明亲眼所见刀疤被执行枪决,所以印象十分的深刻。
如今没有落网伏法,说明此人依旧手段诡秘、藏底极深,在惊天假钞大案里搅动风云,绝非普通地痞打手那么简单。
正因知晓最终结局,张德明对他此刻潜逃在外的消息,并无半分慌乱。
“我们专案组排查多日,线索始终卡在断层!”
马彦平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复盘案情:“这名刀疤对外统一名号王老二,洪福齐天所有老板、员工、底层马仔,全部口径一致,咬定他就是酒楼豢养的头号打手。”
“可我们翻遍户籍档案、走访所有村镇,根本查不到王老二的真实户籍、出身地址!”
“所有人证都指认他是个打手,可我们所有隐秘线索、资金流向、假钞流通源头,全部隐隐指向他——他才是这起五十万惊天假钞案的真正幕后黑手!”
“王老二?”
张德明闻声,眸光骤然一凝,心底瞬间生出巨大破绽!
前世公审大会,犯人胸前挂着的白色公示牌、名字清清楚楚!
刀疤真名根本不姓王,实打实姓魏!
张德明迅速稳住心神,整理思绪,沉声开口,一语破局:“马公安,有没有可能,这个所有人公认的‘王老二’,本身就是假名字?全程都是掩人耳目的假名身份!”
轰!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马彦平浑身一震,猛地一拍大腿,眼底精光爆闪,满脸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全都被固有线索框死了!”
“所有人证、口供、记录全是统一口径,反而最刻意、最虚假!我们一直死查王老二户籍,压根没想过从头到尾都是假名伪装!”
“张哥!太谢谢你了!你这一句话,直接点破了我们全队多日的死局!”
一旁端坐旁听的魁梧公安朱坤生,此刻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身为体制内实权骨干,清楚这起假钞案是县里最高密级、最难侦破的重案!
别说普通百姓,就连大半内部警员,都没资格接触核心案情、线索细节!
可眼前这个穿着干净布衣、脚踏黄胶鞋的乡下农民,不仅听得懂深层案情逻辑,还能一语戳破专案组所有人都没发现的致命漏洞!
这份眼界、心智、洞察力,远超寻常干部!
这一刻,朱坤生看向张德明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待普通群众的平和,而是实打实的高看、敬重、深不可测!
马彦平随即转头,看向依旧一头雾水的朱坤生,坦然揭晓了最炸裂的真相:
“朱哥,你不清楚内情!”
“这起轰动全县的洪福齐天五十万假钞大案,最初线索、核心突破口,全是张哥一手提供的!”
“没有张哥匿名举报、精准举证,我们根本破不了这桩惊天大案!洪福齐天依旧横行县城,用假钞为祸一方!”
寥寥数语,石破天惊!
旁边大气不敢喘、全程偷听的沈自强、沈万军父子,瞬间如遭雷击!
浑身僵硬、大脑空白、悔意滔天!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这个被他们嘲讽满身黄泥、乡下泥腿子、不配走正门、只配走后厨的张德明!
这个被他们肆意压价、当众羞辱、狗眼看人低的普通农户!
凭一己之力,直接掀翻了势力滔天、背景强硬的洪福齐天!
偌大县城无人敢惹的顶级酒楼,被他轻轻松松连根拔起!
反观自己,为了几块钱差价、几筐野货利润,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得罪这种通天人物!
沈自强心脏狠狠抽搐,悔恨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短短片刻,后背冷汗浸透衣衫,手脚冰凉!
“张哥,案情你已知晓,隐患我们会持续追查。”
马彦平收敛神色,恢复公职干练姿态,笑着说道:“屠宰手续齐全合规,你可以放心回去组织生猪收购、屠宰、县城售卖,合法经营,无人能拦!”
“后续经营中,但凡遇到地痞骚扰、关卡刁难、同行使坏,随时找我们!”
朱坤生也再次主动伸手,紧紧握住张德明,态度真诚郑重:“张兄弟,以后七里乡地界,遇事不用忍、不用怕,直接找我!我给你兜底!”
张德明伸手回握,看着朱坤生正气凛然的国字脸,脑海中骤然闪过无数碎片画面。
一幕幕办铁血画面快速闪过,都是朱坤生的身影。
他微微晃头,压下纷乱思绪。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马彦平立刻关切询问。
“没事。”张德明轻轻摇头,顺势转移话题,“朱大哥,你今天办完公事,是即刻返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