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乡村傍晚,晚风卷着田埂的枯草气息,路边杀猪摊前挤得水泄不通,全村闲杂邻里尽数围聚,人人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木杆秤,等着看一场天大的热闹。
刚才王明远徒手估肉、分毫不差的神技,已经震懵了全场村民,可没人甘心就此作罢!
当众许下正负误差一两,赔肉十斤的狠话,这在乡下人眼里,简直是白送上门的天大便宜!不占白不占!
刚才打赌三斤九两肉的年轻汉子,压根不信这世上有这般精准的手感,当场扯着嗓子嘶吼,满脸不服、死磕到底。
“妈!快回家拿咱家的秤!把家里的老木秤扛过来!”
“今天我非得当众核验!我就不信他徒手颠肉,能做到丝毫不差!”
一句话再度点燃全场热度!
八十年代村民过日子,一分一厘都精打细算,十斤鲜肉相当于大半月油水,这种稳赚的好事,谁都眼红疯狂!
人群里一个小脚老太婆听见喊声,脚步都变得飞快,佝偻着身子,颠颠往家里狂奔,急匆匆要取秤过来对质。
趁着空档,又有人挤上前来,满脸投机的笑意:“王明远!你手上剩下的肉还有多少?敢不敢再赌一把!”
王明远抬手掂了掂筐底仅剩的一点尾货,语气干脆霸气,丝毫不怯场。
“剩三斤五两二!老规矩!正负一两,依旧赔十斤!敢赌就来!”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瞬间蔫了大半,旁边众人纷纷摇头叹气,满脸懊悔拍腿。
“晚了!真是吃屎都要赶不上热的!”
“刚才三斤九两的大肉不敢抢,现在只剩三斤多,就算赌赢也赚不多!”
“我的乖乖,刚才要是错一斤,那可是直接赔一百斤肉!这辈子都不用买肉了!”
众人满心惋惜,方才错失暴富良机,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片刻功夫,那小脚老太婆气喘吁吁跑回摊前,手里稳稳扛着一杆老旧木杆秤,秤星磨得发亮,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老准秤。
“快快快!赶紧称!让大家看看到底差多少!”
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秤杆,眼神焦灼又期待。
年轻汉子小心翼翼将猪肉挂在秤钩上,手指轻轻拨动秤砣,一点点校准平衡。
下一秒,秤杆稳稳持平,刻度严丝合缝!
“三斤九两!不多一丝,不少一毫!精准到厘!”
全场瞬间爆发出由衷的惊叹嘶吼!
这一刻,再也没人质疑王明远的手艺!
徒手估肉、精准过秤、分毫不差!这等绝活,整个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人!
人群彻底沸腾,又有人争先恐后挤上前:“我也要赌!我也要称!赶紧给我来一份!”
喧闹声中,一道蛮横尖锐的声音骤然插队响起,瞬间打破热闹氛围!
“还有我!先称我的!”
王建梅一手叉腰,一手紧紧提着刚才赊来的五斤鲜肉,满脸精明贪婪,挤开众人抢步上前。
张德明眉头骤然死死皱紧,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厌烦戾气!
刚才王明远见她是自家大嫂,特意多割了肉贴补,实打实的好肉白送她占便宜!
旁人都懂人情世故、心怀感激,唯独王建梅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此刻竟还想借机讹肉!
他当即冷声开口提醒:“大嫂,明远刚才特意多给你添了一块肉,你这份不算数,没必要称。”
哪知这话直接惹恼了王建梅!
她双眼一横,满脸泼辣蛮横,当场翻脸不认人,借着人多势众开始撒泼胡搅蛮缠!
“凭什么不算数?!”
“刚才所有人都听见了!王明远当众承诺,正负一两赔十斤肉!”
“难不成你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话不算数?想要合伙坑我?欺负我女人家好拿捏?”
一番强词夺理、倒打一耙,瞬间把道德枷锁扣了上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王建梅身上,看热闹的眼神愈发浓郁。
王明远嘴角叼着廉价纸烟,眼神淡漠斜睨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你手上这份,五斤四两。”
“我买的是五斤!!”王建梅拔高音量,尖声叫嚷,眼底贪婪彻底写满!
“我不管你多给多少!规矩就是规矩!”
“多了四两!按照你说的规矩!四两就是四十斤肉!你得赔我四十斤!老娘今天赚定了,一年都不用花钱买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瞬间看清了王建梅丑陋的贪心嘴脸!
人家好心多割肉让利、人情补贴,她不知感恩、不念情分,反倒借机讹诈、恩将仇报,想凭空白嫖四十斤鲜肉!
人心不足蛇吞象,莫过于此!
围观村民眼神尽数变得鄙夷、嘲讽、不屑,纷纷低声指指点点。
就在王建梅撒泼耍赖、胡搅蛮缠之际,人群里大步走出一道身影!
正是她丈夫、张德明的大哥——张德全!
张德全满脸通红、又羞又怒,一把死死拽住胡搅蛮缠的王建梅,拼命往人群外拉扯!
“走!赶紧回家!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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