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归过去,现在她这条命是公子的。
贾玦没管她摇头,直接走到摊子前,扔下一两银子。
“摊子我包了,她想吃什么形状,你捏什么。”
说完,他朝青鸟扬了扬下巴。
青鸟愣住。
心里头翻了个滚——跟着公子,好像也不赖。
最后,她手里捏着个小猴子糖人,跟在贾玦后头走着。
贾玦走在前面,嘴皮子没停过。
翻来覆去念叨自己吃了大亏,一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就为买个破糖人,还是只猴。
青鸟跟在后头,嘴角压了压,弧度极小,转瞬即逝。
荣国府那边,老太太一发话,底下人就忙开了。
一大帮奴才涌到荣宁街,逮着路人就问。
可围观的百姓没一个敢张嘴。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那档子事,牵扯的是两家勋贵。
他们这些小人物,哪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玩得好,能捞点油水。
可一旦露了馅,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这个账,没人算不清。
赖升带着贾家的奴仆折腾了大半天,硬是连根毛都没摸到。
贾家在荣宁街搞的小动作,早就让混在人群里的锦衣卫看了个透。
消息递回宫里,隆正帝站在养心殿窗前,一动不动。
沉寂了十几年的荣国府,这是又要翻浪了?
他心里难免犯嘀咕。
贾家怎么说也是开国那会儿的顶级勋贵,虽说现在爵位已经降到将军爵了。
可这百年来,靠着联姻那些手段,贾家在神京的根早就扎深了。
这根基有多深,简直没法估量。
本来隆正帝还打算再闷一阵子。
可贾家这么一闹,他坐不住了,决定必须出手。
贾玦带着青鸟,最后拐进了有缘酒坊。
赵谦一见贾玦进门,赶紧迎上来。
倒了杯普洱茶递过去,赵谦张嘴就说那天说书的事儿。
贾玦听完,笑了笑。
转过脸,拿那种特别欠揍的眼神盯着青鸟。
被刚才那糖人一闹,青鸟脸上烧得慌。
只能硬撑着,把那张冷脸绷住。
贾玦呷了口茶,琢磨了一会儿,开了口:
“赵谦,过几天有人送笔银子过来。你拿这钱 ** 坊扩一扩。”
“想办法弄成神京第一,最好整个神朝都没得比。”
“再找些地方,挑几个漂亮的丫头,好好培养,尽快把这个摊子支起来。”
贾玦这么做,有他自己的算盘。
把有缘酒坊搞成神京头一号的销金窟。
不是为了赚多少钱。
是想第一时间摸清朝廷的动向。
眼下贾家没人在朝堂上站着。二房贾政虽说有个官衔,也就是个摆设。
上早朝的时候,贾政连殿门都进不去,只能跟一帮人在外头候着。
有事儿了太监出来喊一声,没事儿就在养心殿前面干站一个时辰。
要是能把神京第一销金窟搞起来,那些朝廷大官肯定得来喝酒。
他们喝高了随口聊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朝廷风向要变了。
要是能抢在下风前面知道消息,贾玦就能腾出手来应对。
说白了,到时候就算要跑路,也能赶在船沉前跳上去。
“改天我 ** 楼的图纸和经营法子一并送来。”
“不过酒坊这名儿听着有点土,换一个吧。”
赵谦赶紧弓着腰,态度摆得极低:“小的愚笨,还请公子赐个名字。”
贾玦揉了揉脑门,起名这事,他是真不擅长。
琢磨了半天,总算憋出一个还算雅致的。
水榭阁。
还没等他反悔,赵谦那边马屁已经拍上了天。
水榭阁就这么定了下来。
交代完正事,贾玦带着青鸟走了。
他手里不缺银子,至于势力,眼下压根没动的心思。
这年头,太平盛世,歌舞升平。
你要是敢私自拉帮结派,隆正帝那边肯定给你扣个谋反的帽子,跑都跑不掉。
皇权社会就这点 ** ,贾玦心里门儿清。
所以干脆躺平。
反正有荣国府顶着,短时间出不了大事。
唯一头疼的,是贾家那俩活宝。
贾家最后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跟贾赦贾珍那俩货脱不了干系。
贾赦这人就不用多说了,整天窝在院子里 ** 。
后来为了一把扇子,逼死了石呆子一家。
到头来,把整个贾家拖下了水,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
贾珍那老色胚更离谱,儿媳妇死了,他居然敢用逾越规矩的葬礼排场。
惹得皇族眼红记恨。
得想办法让这俩闭嘴,可贾玦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街上溜达了两圈,最后买了点草药回来。
准备好好补补身子。
刚拐进荣宁街,就看街上乱成一锅粥。
跟早上那热闹劲儿完全是两码事。
他皱了皱眉,扫了一圈。
地上散着新鲜蔬菜,竟然没人敢弯腰捡。
荣国府的下人们看见是大房的玦三爷来了,只是敷衍地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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