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干好了,公子高兴了,随手赏你一本武功秘籍也不是不可能。”
恩威并施这招,贾玦玩得贼溜。
赵谦一听到“秘籍”
俩字,眼里头瞬间烧起了火。
这年头,武功秘籍那可是各家的命根子,只有核心子弟才有资格碰。
贾玦倒好,张嘴就是秘籍,这手笔也太大了。
正说着话,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赵谦愣了一下。
明明门口挂了歇业的牌子,怎么还有人敲门?
贾玦也挺纳闷,冲赵谦使了个眼色。
赵谦立马明白,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外头。
仔细一打量,贾玦就觉得这人气度不一般。
“我是大老远赶过来的,就想尝尝神京有名的有缘酒坊。明天还有事,不知店家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喝一杯?”
“实在麻烦店家了。”
男人话都说这份上了,赵谦脸上那股子为难劲儿藏都藏不住。
之前为了跟贾玦商量水榭阁那档子事,才 ** 坊一直都关着门。
可人家敲门敲得这么客气,再把人晾外边,怎么想都觉得不近人情。
赵谦扭过头,拿眼神问贾玦。
公子在这,他自然不敢拿主意。
贾玦把来人打量了一遍。这人身上透着一股贵气,跟普通人不一样。
既然对方都开了口,贾玦也不好再把人往外推,冲赵谦点了点头,示意他去请人进来。
男人进门的时候,目光在贾玦身上顿了一下,几步走到他对面坐下,嘴角带着笑:
“没想到名满京城的有缘酒坊,背后东家这么年轻。”
“光看阁下这幅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贾玦没接话茬,伸手拎起酒壶,给男人倒了一杯。
“要是不嫌弃,尝尝我新调的酒。”
说完,杯里已经满上了。
男人刚要去端杯子,身后那随从急了,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四爷,小心!”
随从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往酒里一蘸,见针没变色,这才松了口气。
男人皱了下眉,转头看向贾玦,解释了一句:
“兄弟别多想,没别的意思。最近让几个小人搞怕了,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贾玦没吭声。
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酒没问题。
男人也不是扭捏的人,跟着把杯里的酒灌进嘴里。
“好酒!”
酒一进嗓子,男人忍不住感慨。
“有好些年没喝到这种滋味了。”
“有缘酒坊,果然名不虚传。”
赵谦一听这话,笑着接了句:
“大人,这可不是酒坊的货,是我们公子自己带的。”
男人眼里一亮。
真没看出来,这年轻人还会酿酒。
他又上下看了贾玦两眼,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不像干这种粗活的。
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居然还有这门手艺。
男人拎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放在嘴边慢慢抿着。
这种慢悠悠的日子,他真是好久没碰过了。
最近朝堂上那堆破事,搅得他脑子都快炸了。
今天来这有缘酒坊,算是来对了。
看男人眉心拧着,贾玦随口问了句:
“阁下遇着烦心事了?”
贾玦心里清楚,这人身上贵气逼人,不是一般人。
可这么贵气的人,也有愁得皱眉的时候。
男人听贾玦这么一问,扭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古怪,开口道:
朝堂上的破事,您要有兴趣,我就随便唠两句。
当解闷儿了。
贾玦一听跟朝廷有关,立马竖起耳朵。
荣国府现在也就贾政一个人挂着个官衔,还是个穷衙门。他在朝里碍着荣国府的面子,同僚们都不跟他来往。贾政也懒得去找不痛快,窝在家里跟清客们对对子、扯扯淡,乐得清闲。
日子一久,贾家对官场的消息就越来越滞后。
老太太贾母为这事没少犯愁。
神京顶级的勋贵家族,连朝廷风吹草动都摸不着,这问题不是一般的大。朝堂上的局势翻脸比翻书还快,你消息跟不上,等事到临头再想应对,黄花菜都凉了。万一风向一变,贾家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能被动挨打。
现在有人主动提朝里的事,贾玦自然上心。
听听小道消息也不亏。
那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如今宫里两圣同在,群臣心里只有太上皇,没人拿当今圣上当回事。”
“但 ** 也不是吃素的。他看得清楚,眼下这世道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勋贵们还在往死里压榨,像一帮趴在身上吸血的虫子。”
这话一砸下来,贾玦的脸色就僵了。
按这个说法,自己好像也是虫子之一。
荣国府不就是顶级勋贵么?光明面上的庄子就九个,暗地里吞并的还不算。土地兼并早就是常态了,富的更富,穷的穷死。
贾玦低头想了想,说:“你说的没错。但谁又敢保证,皇帝拿到大权之后,真有动真格改革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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