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那边不会有人知道,我来帮你想办法。”
“以后自己想开点,别把自己活成个苦命人。”
他话音刚落下,那低沉的嗓音里像带了层温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可卿脸上气色竟然好了不少。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一笑带着媚意,差点让贾玦看呆了。
秦可卿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贾玦只觉得一阵香气涌过来。
像冬天雪地里的梅花,又像春天刚开的丁香。
闻着特别好闻。
她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子走到贾玦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可卿在这儿谢谢三叔了。”
说完转身,到桌边倒了杯茶递过来。
贾玦伸手接过,慢慢喝了一口。
放下杯,他站起身出了门。
贾蓉和王熙凤两个早就在门口急得转圈了。
想进去瞧瞧吧,又怕打扰贾玦看病,只好忍着性子在门口干等。
一见贾玦出来。
贾蓉立刻凑上前:
“三叔,怎么样?”
看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贾玦心里头有点可怜他。
年纪不大,虽说是个宁国府的世子,可连个男人都算不上,自己老爹还惦记着他老婆,想想这贾蓉也够窝囊的。
贾玦没把这点心思露出来,冲贾蓉笑了笑:
王熙凤捂着嘴笑出了声:“三天就能下床?咱们贾家可算出了个神医。”
贾玦没接话,手里的纸扇轻轻晃着。
他太了解这个凤辣子了。只要搭一句腔,她能说上半天。
贾蓉急急忙忙进了屋,院子里就剩他俩。
王熙凤心情不错,把手帕一甩:“走走走,三弟跟我玩儿去。今儿个咱们东府跟西府干一场。”
贾玦愣了下。
啥玩意儿?
没等他开口问,王熙凤已经催上了:“快点儿,再磨蹭赶不上了。”
看她那热乎劲儿,贾玦只好跟着走。
到了尤氏那儿,大厅中间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
尤氏旁边还坐着个妇人。
贾玦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麻将?
红楼世界竟然有这玩意儿?
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是自己见识太少了吧。
“快来快来,凤哥儿上回输得可惨了。”
尤氏冲王熙凤挤眼,“今儿个是请了帮手?”
王熙凤一点儿不害臊,一屁股坐到桌前:“那是,整个荣国府谁玩儿得过我三弟?你们等着瞧,我俩联手,杀得你们连裤子都输光。”
说完她自个儿先笑得前仰后合。
气氛都到这儿了,贾玦也没客气,坐到最后一个位子上。
开头王熙凤手气背,银子哗哗往外流。
她脸都绿了。
贾玦倒是不急不躁,慢悠悠地打。
几圈下来,王熙凤输了二十多两。
贾玦也输了几两,不多。
尤氏乐得合不拢嘴,拿话逗她:“凤哥儿,你这帮手不行啊。”
话没说完,贾玦轻飘飘一句“糊了”
砸过来。
尤氏不服气,把牌一推:“再来!”
接下来几个时辰,贾玦跟开了挂似的,十把赢九把。
等散场的时候,他手里多了百十两银子。
王熙凤叉着腰笑得猖狂:“让你前几天嘚瑟,这下全让我三弟赢回来了。”
尤氏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赢的。你自个儿今晚糊过一把吗?”
王熙凤听完这话,面色一僵,朝尤氏欠了欠身:“嫂子,天晚了,我先回了。”
她难得装回温顺,就想赶紧溜。
尤氏笑出声:“凤辣子,你装啥淑女啊?压根不是那块料。”
王熙凤脸皮一阵白一阵紫,气得够呛。
夜已经深了,她和贾玦上了马车,往荣国府方向赶。
马车晃晃悠悠,贾玦眼皮直打架,快睡着了。
耳边传来平儿软软的嗓门:“三爷,到地方了。”
贾玦揉揉眼,探头一看,果然是荣国府大门口。
他站起身,抻了个懒腰,跳下马车:“今儿真累,明天 ** 也不出门。”
“就窝院子里,好好歇一天。”
平儿听着这话,咯咯直笑。
笑声在黑夜里跟银铃似的,很清脆。
“三爷可真会说笑,我可没见您累着。”
“光瞅见您打雀牌,赢得手软。”
贾玦嘴角一挑:“平儿姐姐,这话可不对,雀牌这玩意儿费脑。”
“你看二嫂,哪回赢过?”
平儿脸上的笑意变得古怪。
三爷这是拐着弯说少奶奶脑子不好使?
这话她可不敢接。平时跟王熙凤再怎么像姐妹,她也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背后嚼主子舌根,搁哪个府上都得挨板子。
“三弟是说我没脑子?”
王熙凤一脸幽怨地从马车里探出头。
贾玦见她下来,笑着说:“我可没说这话。要是二嫂自个儿这么想,那我也没法。”
说完,大笑着走远了。
王熙凤气得直跺脚。
平儿看着主母这副模样,捂嘴笑出了声。
王熙凤狠狠剜她一眼:“笑,笑,就知道笑。赶明儿我把你塞给那混账,让你给他焐被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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