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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砍翻俩敌将,刀都卷了刃。
功劳?咱们一人一半。”
任原端着酒碗,挨个敬过去。
杜迁胳膊缠着绷带,也举起茶碗一饮而尽。
“兄弟们,梁山只是开胃菜。”
“后头还有硬仗要打。”
“我一个人再能耐,也扛不起整座山。”
他把话撂得敞亮。
没细说干啥,可大伙儿眼睛都亮了。
“听哥哥的!”
“朱贵这条命早就是哥哥的!”
“俺膀子粗,听招呼!”
“请哥哥坐正位!”
袁朗带头喊,嗓门震得房梁抖灰。
任原没推让。
他不是王伦那等窝囊废,更不学晁盖装模作样。
这把交椅,他坐定了。
底下人哄笑着,硬把袁朗按上二把交椅。
他功夫仅次于任原,谁也没二话。
袁朗还想让任原讲两句。
结果对上那双笑眼,只好先坐下。
心里却盘算:日后真来了厉害人物,这位置让也无妨。
接着排第三把——朱贵。
跟任原最早,老资历。
第四是宋万,踏实肯干。
轮到第五把,朱富突然站直身子:“杜迁哥义气冲天,我自愧不如。
这椅子,请他坐!”
朱贵立马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杜迁当场懵住,张嘴想推辞。
朱富手快,直接把他按进椅子。
自己转身坐到末尾去了。
杜迁手心全是汗。
他来得晚,没立啥功劳,还拖着伤腿。
更没想到,王伦那档子破事竟成了加分项。
最意外的是——没人质疑。
连任原都拍着大腿:“好汉子,就该坐这儿!”
“别瞎谦。”
任原晃着酒碗,“江湖上,认的就是这股子热乎劲儿。”
“你护兄弟,讲情分,这椅子,烫屁股也得坐稳了!”
任原挺喜欢杜迁这人。
办事牢靠,从不偷懒。
梁山正缺这种实在人。
大寨主开口,杜迁立马应下。
只说一句:第五把交椅我先坐,谁有本事谁来坐。
座次排完,王伦那套老规矩彻底翻篇。
现在是任原的梁山,新班子,新气象。
“哥哥,酒席是不是该上了?”
宋万搓着手笑问。
“上!敞开了整!”
任原一拍大腿,“肉管够,酒管饱!”
“放心吧!”
宋万挠挠头,“今儿连神仙醉都兑好了,喝着比镇上烧锅还带劲!”
灯火照得满山通亮。
新老兄弟挤一桌,谁也不分彼此。
五十多张桌子铺开,牛肉堆成小山,羊肉片得薄透光,鸡腿油亮冒热气。
青菜水灵灵,酒坛子排成排。
以前王伦抠门,过年都舍不得杀头猪。
今儿这一顿,直接把人心给暖透了。
“嘿!换寨主反倒吃上好的了!”
“灌三碗再说!”
划拳声、吆喝声、摔碗声混成一片。
任原坐在主位,筷子都没动几下。
光看这群汉子甩胳膊、抹嘴、拍桌子,就觉心里踏实。
三年了。
从周侗师父那儿磕头拜师起,一步一脚印攒到现在。
开局不算最牛,但绝对不垫底。
这些人,以后就是他的手足。
赢一起狂,输一起扛。
前路肯定硌脚,有人半道掉队也正常。
可路已踩实,只能往前蹽。
这条路能走多远?他心里没底。
可比梁山那破地方,绝对强太多!
“哥,咋不动筷子?”
袁朗端着碗凑过来。
任原回神,碰了下碗沿。
“琢磨点事儿。”
“寨子是好,但咱不能飘。”
“您有想法,我只管往前冲!”
袁朗拍着胸口,手背上青筋直跳。
这小子是真打服的。
不像朱贵他们,靠嘴哄来的。
旁边酒桌突然爆笑。
任原抬眼扫过去。
“刘四!光往盒里扒拉干粮,自己啃啥?”
“嘿,给媳妇娃攒着呢?”
汉子咧嘴一笑,手忙脚乱往食盒塞馒头、炊饼、腌萝卜。
盒底压着几片蔫菜叶。
“娃正长个儿,赶巧碰上这顿,得多吃点。”
话音刚落,满桌静了。
老张一把夺过食盒。
掰开盖子,把鸡腿、羊排、酱牛肉全往里堆。
“带就带硬货!馍馍留着喂狗?”
“这肘子肥,给孩子补脑子!”
“萝卜扔了,换猪肚!”
刘四傻站着,手悬在半空。
盒口撑得快裂开。
“够了够了……各位哥也难得吃顿好的……”
他伸手去抢,脸涨得通红。
“少废话!桌上的够吃!”
老张塞完最后一块肉,抹了把油嘴。
任原盯着那鼓囊囊的食盒。
悄悄问宋万:“伙夫那边,问清楚没?”
哥哥,问过了。
伙夫说王伦当家那会儿,肉星子都见不着几回。
平日就给在册兄弟管两顿饭。
家属?三五天才发点口粮,饿不死就行,日子苦得直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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