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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刚冒头,他掏出火折子吹了吹。
专氿领着任原一伙人,火速杀向杭州。
“你真确定他在杭州?”
“千真万确!走前亲口说的——混出头就写信叫我过去掌勺!”
专氿挺起胸膛,嘴角快咧到耳根。
嘿,人家发迹了来拉你一把,该他得意才对吧?
结果这货比当事人还美。
“瞅啥瞅?我苟富贵,照样不忘兄弟!”
“大寨主,您不是说请大宝上山当头儿吗?从酒楼打杂摇身变成带兵的,这还不算翻身?”
专氿越说越起劲,其他人全愣住了。
乍听荒唐,细想竟挑不出刺。
“少扯淡,赶路要紧。”
任原拍拍专氿肩膀,催他快带路。
离杭州,还有三四天脚程。
杭州城,会宾楼。
城里最气派的饭馆之一,门匾据说是苏轼亲手题的。
“苏大学士写的字挂门口?这排面绝了。”
时迁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不自觉搓着袖口。
“喂,你该不会真惦记那块匾吧?”
任原斜眼瞄他。
这事儿,他真干得出来。
“哥,这……咳,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时迁两手一摊,一脸“我可啥都没说”
。
“苏学士的墨宝谁不馋?但哥放心,没您点头,我连指头都不碰。”
任原点点头,心说这回还算靠谱。
他哪知道,时迁心里早盘算好了:
“大伙听见没?没命令我不能动——那我动手了,就是您默许了啊。”
啧,这弯弯绕,够圆。
“掌柜的!掌柜的!贵客上门啦!”
专氿一脚踏进会宾楼,嗓门震得梁上灰直掉。
“哟,这不是偷菜吃的专氿嘛?今儿穿新衣裳了?装什么贵客?配吗?待会儿赏你两口冷汤,算哥 ** 你。”
店小二认出他,立马阴阳怪气。
当初赶人,他递过扫帚。
“哼,狗眼看不清?瞧见旗子没?沧州柴家!”
专氿慢悠悠掏出腰牌,连眼皮都没抬。
小二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沧州柴家?江湖上跺跺脚地晃三晃的主儿。
这厨子,真攀上高枝了?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柴家的兄弟,刚才是我嘴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喽啰一般见识!
雅间马上安排,好酒好菜立马端上来!
掌柜一溜小跑冲出来打圆场,脑门沁着汗,生怕惹毛了柴家。
任原斜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这次就算了。
下回谁再敢动柴家人,自己掂量掂量骨头硬不硬。”
“是是是,楼上请!雅间已备好!”
这掌柜干了十年,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谁该捧、谁该哄。
“哦对了——”
任原筷子尖点了点桌面,“叫你那店小二,过来跟我兄弟赔个不是。
记住了,甭管他以前是谁,现在,是我罩的人。”
“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自罚三杯!”
掌柜转身就给自己满上,仰头干掉,手都不带抖一下。
梁山这群人进了雅间,热菜滚汤眨眼功夫就上了桌。
任原端起酒碗,指节咚咚敲着木桌:“掌柜的,问个人,方便不?”
“您说!只要我见过,绝不说半个‘不’字。”
“我这兄弟总念叨他发小,叫石大宝,也在你们这儿干活。
我想见见。”
掌柜脸皮抽了一下,喉结上下一滑。
“咋?不方便?”
任原眉毛一掀,碗沿停在唇边。
“咳……前两天,他跟客人起了冲突,被罚去后院劈柴了。”
“啥?劈柴?!”
专氿猛地拍桌,筷 ** 出去两根。
掌柜扫他一眼,眼神淡得像看块抹布:“专氿啊,你当年偷灶台上的酱牛肉,还是我睁只眼闭只眼放你走的。”
任原笑了一声, ** 碗往桌上一顿:“行了,把人带上来。
我倒要瞧瞧,这石大宝,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石宝。”
掌柜点点头,转身走了。
没多久,进来个八尺高的汉子。
头发打结,胡子拉碴,衣服脏得能刮下二两油。
“大宝!”
专氿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人犯啥事了?”
任原问。
“唉,上月砸了客人场子。”
“那人想强拉芸娘陪酒。”
“石大宝抄起板凳就干。”
“关他三十天,天天喝稀粥。”
“芸娘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
石大宝猛地睁眼,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来这儿卖艺不卖身,你们逼她接客?”
“我打错了吗?”
“她现在在哪儿?”
“放心,活蹦乱跳呢。”
掌柜叹气,“还是她替你求的情。”
“她还主动加场子,帮你赔损失。”
“可赵员外本要抬她进府享福。”
“你非拽着她吃苦,这叫爱?”
“掌柜,叫芸娘来。”
任原掏银子,“让她俩当面说清楚。”
“这……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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