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里发出一阵沙沙声,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是那个自称穆桂英的女人。
她那件墨绿色旗袍此刻已经残破不堪,左边的袖子彻底撕掉了,露出一截布满划痕的蜜色手臂。
她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砰”的一声,那人被她重重地掼在沙滩上,是那个舒阿人。
那人眼神涣散,浑身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别紧张,斯卡曼德家的小先生,我不是来打架的。”
女人靠在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显然是累得很了。
“喏,这是班科。射伤老先生的那支箭就是他放的,他趁乱想往林子里钻,我顺手捞了回来。算是个见面礼。”
弗莱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冷声道:
“穆小姐,谢谢你帮我们。麻烦你顺手把他捆到那边那棵树上,让他闭嘴。
另外,刚才那头大猫……如果是你的宠物,也帮我谢谢它。但就像我上次说的,龙蛋,不卖。”
“除了在基多那次,你们私下见过?”纽特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何止见过!”赫敏突然爆发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没好气地嚷道。“就前天!他说半夜去打美洲豹那次!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女人味!我就知道他不对劲!”
弗莱没敢反驳,只是扭了扭肩膀,示意赫敏用力点。
“而且我敢打赌,那晚上你放走她的时候,肯定连动魔杖的念头都没有!弗莱,你对漂亮女人的防御力简直比鼻涕虫还弱。”
赫敏愤愤地打了他一拳,但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覆盖上去,细心地帮他揉捏着痉挛的肌肉。
女人打晕了班科,回头看着这一幕,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今天不是来买龙蛋的。我想……换个交易方式。”
“斯卡曼德家不拒绝合理的请求,但也从不受胁迫。”纽特支撑着坐起来,“说来听听。”
女人沉默了,她咬着下唇,像是要把红唇咬出血来。
良久,她伏下身子低声道:“大家都说,诚实是斯卡曼德的美德。我相信你们。但如果交易不能达成,还请三位为我保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发生了一场毛骨悚然的扭曲,艳丽的女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趴伏着的梼杌。
“噢,天呐……”赫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魔杖差点掉在地上,“我以为那是你奴役的怪兽!”
“不……孩子们,我们错了,这不是奴役。”纽特看着眼前的凶兽,长叹一声,“一个血咒兽人。我恐怕……我帮不了你。我年轻的时候,在印尼认识一个温柔美丽的血咒兽人,后来……她……不知所踪了。”
“什么是血咒兽人?”赫敏紧张地问,下意识地打开笔记本。
纽特看着梼杌重新在一团扭曲的光影中变回那个身形单薄的女人,缓缓开口:
“赫敏,这是一场不幸的、由血液遗传的悲剧。
这并不是一种生物类别,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死刑。
在东方,尤其是中国南方和东南亚的巫师界,这种诅咒通过母亲传给女儿,在血液里潜伏。
起初,她们可以像阿尼马格斯那样,在人类形态和某种动物形态之间自由转换……”
女人跌坐在地上,接着纽特的话说下去:
“随着年龄增长,或者经历剧烈的情绪波动,兽性会彻底切断归途。
到那时,她们会永远被困在野兽的躯壳里,人性被磨灭,记忆被吞噬,最终变成一头真正的怪物。
我所知道的最年长的血咒兽人,也坚持不过四十岁。
有的姐妹十五岁就变不回来了。我今年十八了……
我能感觉那个出口正在变小。再找不到办法,也许就在下一次变身后,也许是明年,我就不再是我了。”
纽特低声说道:
“我很遗憾。
我救过成千上万种生物,但诅咒……这是神明的恶意。
我儿子德拉科生前曾深入研究过血咒兽人,如果他还在,或许会有办法。但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我们知道一个方子。
取幼年期巨龙的鲜血,配合特定的草药,就可以制作成延缓兽化的炼金药剂。
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我得到情报,一只秘鲁毒牙龙要生育了,我是为了活命。”
纽特皱起了眉头:
“巨龙的生命力确实是自然界最旺盛的……
是什么人给你们出的主意?”
“我不知道,大概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弗莱,扶我进背包。这位穆小姐……”
“我叫龙九。”女人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穆桂英……只是我自欺欺人的笑话。我没她那种命……”
她看了弗莱一眼:“我遇不到我的杨宗保。”
“你姓龙?”纽特脚步一顿,“你是九龙会的人?”
赫敏问道:“九龙会又是什么?”
弗莱小声地跟她解释,九龙会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生神奇动物组织贩卖商,换句话说,偷猎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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