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瘫在校长室的扶手椅里,看着手里精致的劲凉,琥珀色的液体里一只惟妙惟肖的巨龙正在酣睡,瓶身上还铭刻着“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眠龙勿扰。)
“老头儿,达芙妮给这个定价多少?”
“10加隆一瓶,我得说,不便宜。”
“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买5西可那种基础版就行,里面的饮料都一样。”
“哦,没事。格林格拉斯小姐说只要我在威森加摩喝这个,我的饮料就免费。”邓布利多笑着开了一瓶喝,“我教了你十几年魔法,你还不如格林格拉斯小姐孝顺我。”
“哼,说事儿吧,老头儿,半夜在那蹲我,有什么事。”
“去年你提醒过我,伏地魔可能觊觎魔法石,今年你没什么要说的?”
“你终于信了我的预言了?”
“我信你个鬼,你我都知道,你没什么预言天赋。但我肯定你一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是蛇怪,你可以跟海格核实一下,城堡里的公鸡被人杀得差不多了。还有,50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汤姆·里德尔……”
“也就是伏地魔。”邓布利多用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桌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的冥想盆。“当年我就怀疑他了,不过你有证据么?”
“没有。”弗莱把腿翘在茶几上,“不过学校里有个蛇怪,先处理了再慢慢找证据总没错的。”
“弗莱,我建议你……不要管这事。”邓布利多说的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伏地魔的目标是哈利,有些事情哈利必须学会应对。”
“你疯了?”弗莱坐直了身体,“你让哈利一个17岁的孩子去面对蛇怪?”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伏地魔在哈利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记号,那不仅仅是一道伤疤,更是一条无法剪断的脐带。如果今年我们帮他杀死了蛇怪,明年我们是不是还要帮他杀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食死徒?后年呢?”
他倾过身,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雏鸟如果不从悬崖上跌落,永远学不会扇动翅膀。我并不指望哈利能现在就战胜伏地魔,但我知道,这是他的必修课。”
“伏地魔有多难杀死,你比我清楚,弗莱。”邓布利多双手交叉,认真的盯着弗莱,“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跟我说伏地魔认为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虽然我依然无法理解你是如何得知的,但目前的调查,印证了你的说法。那么,我们都知道,在魂器都被找出来之前,伏地魔其实是杀不死的。”
“伏地魔冒出来一次杀一次不就行了么,把他打回幽魂状态,他复活起来也没那么快。”
“复活……弗莱,你把它看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打地鼠游戏,但我看它是一场正在扩散的瘟疫。”
邓布利多转过头,月光透过半月形镜片,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虚幻:
“杀掉一次复活的残影,只能换来几年的和平,而这几年里,恐惧会像杂草一样滋生,我们只能被动的等待伏地魔的下一次袭击。我们要做的不是剪断草尖,而是连根拔起,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伏地魔。”
“所以你就看着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女孩犯下错误?看着哈利去面对蛇怪?老头儿,你的红茶里是不是加了太多的理智,把良心都给稀释了?”
“我不能,所以我来找你了。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你的理想,是建立一个巫师、麻瓜、神奇动物和谐相处的社会。我们的目的某种程度上是相同的,不是吗?”
弗莱嘴角抽了抽,鬼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过了很久他才想明白,尽管自己保留了前世的经验和记忆,思维仍然会受到生理结构的影响。
“你要我给救世主当保姆?我可不干,他要是被蛇怪咬了我可不负责吸出来。”
“因为吸毒犯法?”邓布利多说了个冷笑话。
“老头儿,你是想让我夸一夸你拙劣的幽默感?”
“不,只要你不管这事就行了,我知道洛哈特现在是你的人。”邓布利多摆摆手,“我想给你们事务所下个单,下给洛哈特事务员。内容是在必要时帮哈利处理掉蛇怪。有偿的,按事务所标价结算。”
“知道了,有钱不赚是王八蛋。明天我让龙九带着合同来找你。”弗莱瓮声瓮气的说道,显然兴致不高,他突然又提高了声音,一道火苗突然从掌心窜了起来,“不过,我有个条件,老头儿,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不能伤害到我在意的人,一点点伤害也不行,不然……”
“不然你就把我胡子烧了?你说过好多遍了。”
邓布利多把劲凉和苏打水混合在一起,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那些气泡上升又破灭,像极了那些稍纵即逝的生命。
“弗莱,你觉得我冷酷?也许吧。但在棋盘上,如果为了保住每一个小兵而让国王陷入死地,那才是最大的残忍。哈利今年17岁了,如果他无法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战胜一条蛇,他又凭什么去面对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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