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重新回到了聚光灯下,他那口洁白的牙齿在晃动的灯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女士们,先生们!如果说刚才那首歌是灵魂的深度,那么接下来这一首,则是生命最本真的……活力。”
他展开双臂,带着一种容纳万物的慈悲。
“这是巨龙萨满专门为每一位负重前行的女士创作的先锋实验作品。谨以此歌,送给三位抵抗恶魔的勇士,它们中的两位不幸牺牲,另一位永远失去了英俊的外表。”
洛哈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吟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语调,庄重地念出了歌名:
“《养鸡》。”
一阵狂躁密集的鼓点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接下来是长达半分钟的噪音墙,乐手们无逻辑的在乐器上随意的搓着。
罗恩原本已经打算为了他的摇滚教父献出他的膝盖了,现在他正死死捂着耳朵,张着嘴大喊,但是没人能听到他喊着什么。
秋张差点用手里的围巾把自己勒死,她本来以为钟鼓楼就是弗莱的灵魂写照,现在她觉得养鸡才是这个混蛋真实的一面。
“我就说这歌不行。”达芙妮在后台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但看见那些随着奇怪的律动抽搐起来的麻瓜们,她喃喃自语道:
“疯了……都疯了。这种东西如果也能卖钱,我今天应该把格林格拉斯家的猫头鹰全都抓来组个合唱团的。”
就在全场观众的耳膜被那道噪音墙摧残到近乎失聪,准备迎接一场重金属盛宴的瞬间。
所有的乐器都归于死寂。
这种静默比刚才的轰鸣更让人恐惧。
弗莱微微前倾。
他掐起嗓子,用一种近乎顽童般扁平而清亮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
“奶奶养了两只鸡啊~”
舞台上的其它三名乐手被催眠一样机械的念叨着:
“什么鸡?!什么鸡?!!!”
主唱高高跳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扫弦:
“大公鸡和大母鸡啊~!!!”
“一只白天忙下蛋啊~”
“一只清早呜呜啼,呜呜啼。”
“乔治!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音乐!”弗雷德扯着嗓子大喊,“等我们开了店,一定要在店里循环播放这一段!”
乔治从兜里掏出一把彩纸,抛向空中,随着节奏应和着:“忙下蛋!喔喔啼~”
韦斯莱先生正笨拙地模仿着弗雷德的动作,试图在人群中跳跃,他的黑丝袜在跳跃中滑落到了脚踝,但他毫不在意。
“莫莉!你看!这就是生命力!”亚瑟对着妻子大喊,“我觉得我体内的魔力都在跟着鸡叫一起共鸣!罗恩!你带我们来这里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哈利……他唱的是那三只鸡是么?”罗恩不确定的问道,“我记着赫敏的那两只公鸡,正好叫大公鸡和大母鸡。”
哈利脑海里浮现的是密室里那只秃尾巴的梵天鸡。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他在这个假期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罗恩,你不觉得这很弗莱吗?他总是能用最荒诞的方式,去纪念最严肃的死亡。”
“三只鸡都能有首歌……”罗恩酸溜溜地嘟囔着,顺手抹了一把被震出来的眼泪,“我在密室里被里德尔打昏了过去,为什么我没有专属单曲?还有金妮,她可是被里德尔折磨得差点没命了!”
金妮正踩在哈利的脚背上往台上看,闻言嫌弃地横了自家哥哥一眼,顺势揪住了罗恩那件大两号的皮夹克领子。
“闭嘴吧,我的笨蛋哥哥。我可一点都不想在摇滚乐里重温那本该死的日记。”
金妮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道。
“至于你想要首歌?很简单啊,死掉就行了。而且不能是那种下楼梯时滑倒摔断脖子的窝囊死法,你得在某种传奇般的壮举中轰轰烈烈地牺牲,最好能拉着一头龙同归于尽。到时候,我一定跪着去求弗莱给你出一首《笨蛋罗恩的葬礼进行曲》。”
罗恩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那……那赫敏呢?《那个特别的人》和《Take Me to Your Heart》明显是送给她的,她又没死!”
哈利一边跟着旋律拍手,一边怜悯地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大喊:
“行啊,罗恩!如果你能让弗莱在下半辈子爱上你,他一定给你出一整张专辑的歌,我绝对支持你,兄弟!”
罗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弗莱刚才在台上那个充满占有欲的强吻。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双手交叉护住胸口,像只受惊的长耳兔一样缩进了人群深处。
“梅林的胡子……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无名鼠辈吧,这种特别的人,只有赫敏那种疯姑娘才受得了!”
后台通道里,达芙妮在随身笔记上划掉了龙鳞项链,改写成了发声鸡挂件,10英镑/个。
“阿斯托利亚,帮我记下来,下次这混蛋再写这种脑干缺失的歌,我得提前准备点纪念品。”
“可是姐姐你看起来很喜欢,你很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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