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哦，对，是这样的，尊敬的斯卡曼德先生。”
一提到生意和电影，茨威格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以一种和体型不相称的敏捷性滚了起来，顺便把自己的眼泪鼻涕擦的干干净净。
“格兰特小姐说，你们有一条大白鲨，活着的大白鲨，正打算转让？”
他眼里的精光比刚才祈祷的时候更亮了些。
弗莱不置可否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对。”
“是这样的，斯卡曼德先生。您常年在海上巡航，可能还不知道……”
茨威格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
“南非政府就在今年四月份颁布了严令，禁止捕捞、杀害、持有甚至销售大白鲨及其制品。现在这片海域，大白鲨就是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你们手里那条……恐怕很难通过正规渠道处理掉。”
到现在了，这个胖子还试图压价。
“没关系。”弗莱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衬衫袖口，语气冷淡，“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它放生，对我这种人来说，那不过是生命里的一个小插曲，无所谓的。”
“放生？不，不，不！绝对不行！”茨威格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蠢话，“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斯卡曼德先生，我有个绝妙的主意。现在的电影界全是一群只会玩弄CG的软蛋！那些从硅谷出来的呆子坐在空调房里，用鼠标点出来的怪兽，哪怕渲染得再精细，也没有灵魂！没有那种野性的质感！”
他张开双臂，试图描述一个宏大的宏图：“我的公司——利维坦影业，它的诞生不是为了拍那些温吞水的合家欢爆米花，而是为了寻找那种最原始的冲击力！您或许看过我的处女作《金黄色的闪电》，那部纪录片式电影已经证明了，在这个伪善的时代，观众渴望看到真实的、原始的暴力！”
“那个讲猎豹一家的片子是你拍的？”迪克忍不住插了一嘴，“我小女儿可迷那个了，她看完之后天天在家里学猎豹爬，甚至还想去抓邻居家的鸡。”
“噢，那是我的荣幸！我就说人们心底都藏着野兽。”
茨威格兴奋地搓着手，语速越来越快：“我是这样计划的，你们那条鲨鱼将成为利维坦怪兽宇宙的第一块基石！接下来我还要拍巨蟒、甚至……甚至是龙！您不知道，昨晚在那场洗礼中，我梦见了一条银蓝色的巨龙，它在巨浪中穿行的样子帅气极了，这一定是上帝给我的启示，是某种神圣的通感！”
“我得提醒你，茨威格先生，”赫敏抱着双臂说道：“大白鲨可跟猎豹那种温驯到能当宠物养的东西不一样，它的咬合力和不可控性超乎你的想象……更别说你提到的那些更过分的梦境生物了。”
“哦，是的，是的，对于凡人来说确实如此。”茨威格谄媚地对着弗莱弯下腰，“但我的神明一定能帮助我控制住它的，不是吗？只要有斯卡曼德先生稍微展现一下神迹，那条鲨鱼就是我手中最完美的演员。”
弗莱冷眼看着他表演，直到他喘口气的功夫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得知道，神不需要你的钱，但你需要证明你的灵魂不被尘世捆绑。”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我愿意将相关电影净收入的一半，作为供奉捐献给我的神明！”茨威格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到时候，我一定能靠这种真实的震撼力，把詹姆斯·卡梅隆那个只知道玩弄微缩模型和电脑贴图的混蛋踹进太平洋里！”
“名利确实动人，但你得知道，神明只帮助有准备的人。”
弗莱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茨威格：“这条鲨鱼，如果我把它转交给你，你有团队能暂时控制住它吗？我们要赶路，绝不会为了你在这里逗留。你要是连条鱼都搞不定，趁早别提那些巨蛇或者龙什么的，我没兴趣给业余选手收尸。”
“有！绝对专业！”茨威格忙不迭地保证道，“我在开普敦有最顶尖的水下摄影组和野保专家，他们只要看到钱，两天内就能全副武装地就位！”
“很好。”弗莱转过身，示意谈话结束，“一会儿靠港以后，你去买最快的一班机票飞往伦敦，去那里找我的经纪人谈具体合作合同。”
“经纪人？”茨威格愣住了，一脸茫然，“神明……也有经纪人？”
“他的意思是全权代理人。”赫敏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她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你去伦敦的这个地址，那里有一家叫张氏餐馆（Changs）的店，那是我们的联络点，点一份红膏炝蟹，然后请老板帮你联系她。”
“啊……我明白，暗号，秘密结社，我懂！”茨威格如获至宝地接过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衬衫最里层的口袋，“我会守口如瓶的。”
“我们只在开普敦停留24小时。”
弗莱向门外走去：“明天傍晚启航，在那之前，让你的团队带着专业设备过来交接。如果你迟到了，我就把你的巨兽首秀切成鱼片喂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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