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舟号来到了航线的最南端，在这里海水不再是蔚蓝色，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青色。
方舟号不停的切开冰冷的浪尖，溅起的水雾在桅杆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为了防止德·拉·塞尔达可能的报复，弗莱、龙九、赫敏、秋张分成两组，每四个小时升空侦查一次。
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目之所及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迹象，脚下是翻滚的白沫，头顶是南半球夏季那异常明亮的星空。
12.16日夜里，赫敏敏锐的发现星图上的南十字座正在向身后退去，北极星开始隐约出现在海平面。
17日清晨，弗莱一走上甲板就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的植物气息。
他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鼻子。
“闻到了？是陆地的气味吧，你这鼻子真是，比狗还好使。”
迪克伫立在升降观测台上，埋头摆弄着六分仪。
“我们快到了，我已经把速度降到15节了，不过，前面的天气似乎不太欢迎我们。”
用不着迪克多说什么，弗莱一早就发现了远处正堆叠着狰狞的积雨云。
云层顶部被高层气流削平，形成了一顶巨大的帽子，云层底下垂下无数暗影，隐约呈现出球形。
偏偏方舟号所在的这片海域依旧是一派风和日丽，上午的阳光洒在甲板上，照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意。
在船舱里憋了四天以后，终于可以自在的在甲板上活动了，船上的每个人都显得兴高采烈。
纳特在厨房里哼着日耳曼小调。
龙九站在船首，想用手抓住飞鱼，身边已经抓了一小桶，不消说，是给三毛的加餐。
而在船尾楼的观景平台上，赫敏与秋张正并排陷在藤编躺椅里，肆意挥霍着赤道的阳光和海风。
“最近每天都过得都好快啊，感觉每天的事情都做不完就天黑了。”
赫敏毫无形象地在躺椅上摆成一个大字，脸上盖着一卷写了一半的羊皮纸。
“这太阳晒得我灵魂都要化了，现在就算有一头泰坦冲上来，我也只想让它和我一起躺一会儿。”
“因为我们一直在追着太阳向东走，时差让每天缩短了整整两个小时呢。”
秋张轻声笑着，将一只盛满浅绿色冰淇淋的瓷碗递了过去。
“喏，开心果口味的，加了双倍的果仁。快点吃吧，最后一碗了，在这纬度，它化得比消失咒还快。”
“没事，化了再让弗莱冻一下就好了。”赫敏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的一骨碌爬起来，抱着冰淇淋大快朵颐。
她揶揄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秋张，含糊不清地调侃道：“倒是你，晒日光浴还要带个围巾，不热么？”
“我……我在这上面加了个恒温咒……”秋张声音越说越小，“一点都不热的……”
“两位，龙九在船头忙着抓鱼呢。要不你们谁行行好送我去那个云里看看？”弗莱不知何时溜了过来，指了指天边的黑云，“我去吃点早餐。”
“吃早餐？”秋张愣住了。
“他要变身去吸收点雷电能量。不然就靠他那点饭量怎么支持龙的消耗，你看龙九姐姐现在每顿饭恨不得吃掉半头牛。”
赫敏忙着吃冰激凌，头都不抬地指挥道。
“秋张，你带他上去吧。你飞的比我好。飞上去把他踢下去就行了。你千万别靠近积雨云，飞天扫帚容易被雷劈。”
“踢……踢下去？”
“飞到100英尺或者150英尺，我会自己跳下去的。”弗莱的目光在秋张身上流连了一圈。“然后你自己飞回来就行，想着让龙九提前准备好捕人网，别又降落不下来。”
“我……我去换衣服。”秋张在弗莱火热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喂，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赫敏轻轻的拍了弗莱一下，递给他一个徽章，“带着这个。”
“这是什么？”弗莱拿起来一看，是他们事务所的logo，一个女巫骑龙的剪影。
“反正现在离开英国这么远，也收不到WWRN（巫师无线电联播网），我把迪克的魔法收音机拆了改成发报机了。现在中控室能给你发信号了。”
“我变成龙没法说话的……”
“你想多了，这东西目前还不支持通话。”赫敏从秋张碗里挖了一大勺冰激凌转移到自己碗里，“你觉得它发热你就回来就行了。”
弗莱低头把徽章带在胸前，回头一看，秋张已经拿着她那把银椴木握柄樱桃木尾枝的订制光轮2001等在船头了。
赫敏摆了摆手，做了个快去的手势：“别告诉她我把她冰激凌吃了。”
弗莱快步走到船头：“扫帚很好看，白色的漆面，和你很搭。”
“你每次都这么夸自己送的东西么？”
秋张跨上扫帚，指尖摩挲着扫帚柄。
“那个……上来吧，我没怎么载过人，要是把你甩进海里，可不能怪我。”
“没事，起飞吧。”弗莱两只手自然而然地环过秋张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捏了一下她肚子上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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