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龙九的带领下穿过出口，很快来到了真正的集市所在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顶部悬挂着成千上万盏长明灯，远远看去灿若繁星。
街道不是平面的，而像蛛网一样依附在巨大的岩壁上，环绕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螺旋向下延伸。
鳞次栉比的木制吊车挂着雕梁画栋的木质轿厢在各层之间穿梭，甚至有轿厢似乎在空中漂浮，横渡整个天坑。
天坑中心有一根巨大的青铜通天柱，上面的符箓不断旋转，产生微风，将底部的污浊的空气抽向地面。
弗莱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去，灯火在黑暗中延伸，似乎无穷无尽。
“这也太壮观了吧。”赫敏趴在弗莱身边，伸头往下看去：“这些都是店铺么？”
秋张轻轻拉了一下赫敏的胳膊，把她往栏杆内侧带了带：“小心些，赫敏，集市虽大，但是下面也不全是商铺，开放区域只到20层。”
她指着下方灯火渐稀的深处，轻声续道：
“那下面呐，是层层叠叠的里弄和吊脚楼，住着几千户人家呢。外人若是误入深层的里弄区，怕是要在那些机关暗道里绕上好几天才出得来呐。”
弗莱跳上栏杆，把上半身往后一仰，惬意的让风吹散自己的红发：“几千户？这里住了这么多人么？”
“九龙会的统计里有三万多人，不过不全是巫师。大概有六千多巫师，剩的都是麻瓜、哑炮。”
龙九有样学样，和弗莱一起倒挂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
“远东没有家养小精灵，集市里机关的日常维护保养，都得靠那些凡人。他们也能拿到一份比麻瓜市场上丰厚一些的工资，代价就是如果把集市的存在透露出去……轰……烈焰焚身。”
“嘿，别闹！”赫敏被弗莱大胆的动作吓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你们两个，不要掉下去了！”
龙九伸手摘下RB67递给赫敏：“帮我们俩拍一张，小心别掉了，这可是弗莱的心肝宝贝。”
取景器里，弗莱和龙九的脸庞在上方长明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而两人身后是万千盏星辰般的灯火。
“你们俩这个角度也太壮观了吧。我都有些嫉妒了。”赫敏拍好照片，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有些失神，“这个地方有名字吗？我看你们好像一直叫它集市？是有什么忌讳么？就像……伏地魔一样？”
“你可别学，力量不够，很危险的。”
龙九一个鲤鱼打挺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名字？没那讲究。老辈人叫它九龙坑，我们这辈人图省事，就管它叫集市，反正这附近也没有第二个集市了。”
“走吧。”秋张指了指周围围观的人群，“你们俩都被人当卖艺的了！”
“显眼包！嗯……混蛋龙……”
赫敏的娇嗔被蛮横的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含混不清的一声呜咽。弗莱在跳下栏杆的同时，借着惯性一把扣住她的腰，偏过头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在人来人往的集市入口，身边是拎着活公鸡的屠夫、背着机关盒的学徒，还有一打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本地巫师。
赫敏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所有的逻辑、词汇、不满和小小的嫉妒，都在这一刻被弗莱身上的辛辣味道冲得七零八落。
“喔哦——！”周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几个蹲在旁边抽旱烟的老头一边拍手一边用粤语大声嚷嚷着什么。
弗莱看见龙九对着他们笑了笑，想来并不是什么龌龊的话，大概是在夸这西洋后生够胆色。
吻到深处，弗莱手臂用力把赫敏抱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栏杆上掉了下去，又像是被那些漂浮的轿厢带到了半空，长明灯汇聚成的星河在视线边缘拉成了一道模糊的光晕，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触感，真实得让她的脚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弗莱！这么多人呢！”赫敏满脸通红，在善意的哄笑声中，拉着秋张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弗莱在后面喊道：“你慢点！别跑丢了！”
“没事，秋张跟着她呢。”龙九走过来，任由弗莱挽住她的腰，分开人群，走向热闹的商业区。
“她还是坚持要等到十八岁生日？”龙九靠在弗莱肩膀上，轻声问道。
“嗯，我答应了她爸妈了。”弗莱轻轻挠着龙九的腰肢，“刚才的内衣，你答应晚上穿给我看的？”
“看什么看，哪次不是一下就被你扯开了。”龙九用胯部撞了他一下：“行，我知道了。”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美食和各种奇怪魔药混合的气味。无数巫师在狭窄的摊位间穿梭，贩卖着从南海打捞出来的沉船古董，或是从神州内地偷运出来的禁忌符咒。
弗莱看着这繁盛的场面，压低声音在龙九耳边说道：“九妹，我一直有个疑问，整个神州大地……到底有多少巫师？”
“具体很难统计，但大概在一百万上下吧。我去过上海和北京的聚居地，规模都要比这儿大得多。”龙九拉着他避开一个正挑着两担草药走街串巷的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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