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口供的可信度高吗?”赫敏敏锐地追问道。
“怎么说呢,以我这么多年的傲罗经验,那种恐惧是演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应该没有主观上编造的可能。”
瑞德沉吟片刻,目光从全景图上移开。
“但是吧……我们这行里有个说法,是什么呢……
在极度惊吓中,人往往会产生认知补完。
他们记下的每一个细节,是真实的目击还是大脑为了自保而产生的幻觉,现在还很难说。
不幸的是,那两个蠢货显然吓得够呛。”
龙九盯着两片潜艇之间那片巨大的空地,若有所思:“这地方平时真的没人路过吗?”
“理论上不大可能有。”
瑞德解释道。
“除非是偶尔有外出采集资源的马车想切近路。
回头我得去查查记录,在沉船之城,每个领夹的移动路径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是出了穹顶的领夹就追用不到了。”
弗莱直视着瑞德问道:“瑞德,你确定他们真的只是去偷情的?”
“不能百分百确定他们是否有别的隐秘目的。
但他们见面的目的一定包括偷情。
至少在袭击发生的那一刻,他们的肉体确实在忙着亲热。”
瑞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马尔福先生那件高定衬衫的领口上,还蹭着乌姆里奇女士那让人反胃的粉色口红留下的印记呢。”
弗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这样,麻烦你顺便查一下,自从投石鱼号发生位移后,是不是只有停下来的马车遭到了袭击,而其他高速通过的车辆都安然无恙。
这有助于我们判断这只生物的习性。”
“没问题,这确实是个关键的切入点。”
弗莱撑着桌缘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你先去封锁那个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
明早……不,明天午饭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等马农精神好点后我们一起问问他,再做定夺。”
“嘿,你们干嘛去?”见四人作势要走,瑞德愣了一下。“这案子才查了一半,这可不是傲罗的风格。”
弗莱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秋张已经第一个跟了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低声说着什么。
“亲爱的瑞德,我们可不是傲罗。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我们得去睡觉了。”
赫敏路过的时候顺手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瑞德。
“我们得等信息沉淀一下,傲罗先生。疲劳驾驶可查不出真相。”
“哦,也是,确实急不得。”
瑞德看着弗莱的背影,突然大喊了一声:“嘿!生日快乐,小斯卡曼德!”
弗莱脚步一顿,回过头:“严格意义上说,我的生日是昨天。不过……还是谢谢你。”
龙九最后离开房间,在关门前礼貌地嘱咐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等,乌姆里奇还在墙上挂着呢!”瑞德指着走廊尽头的艺术品。
“等明天睡醒了,你顺手把她放下来就是。
或者你想卖马尔福一个人情,还是利用她的恐惧再掏点真话,都随你。”
龙九挑了挑眉。
“弗莱要是真的想让她挂到天荒地老,是不会告诉你解法的。
那臭小子的心眼,有时候比你想象的要大那么一点点。
你不真的得罪他,他不会把人往死里弄得。”
回到欧根亲王号的皮包空间里,龙九一边脱下龙皮连体衣一边说道:
“你们在这歇着,我去煮面。在我们中国,过生日嘛,总归是要吃碗面的。”
“九妹,别麻烦了,反正生日已经过了。”弗莱陷进沙发里,骨头似乎离家出走了,整个人像是一块湿透了的的海绵。
“迟到总比没有好,听龙九姐姐的。”赫敏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顺手给他披上了一块毯子。
秋张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我不喜欢那两个人。马农这种小人物,原本一辈子都不必卷入高层的旋涡。
但他为了救那两个蠢货差点送命,甚至永远丢掉了一条腿,可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只是担心自己的花边丑闻会不会曝光。”
“在这个圈子里,马农的运气已经算是不错了。”赫敏幽幽地看着炉火,“至少他还保住了命。还记得开普敦外海那个么,叫什么来着……”
“小詹姆斯。”弗莱闭着眼补充道。
“对,小詹姆斯。他连命都没保住,最终只得到一份虚无缥缈的英雄纪念。
要不是我们阴差阳错给茨威格洗了脑,恐怕他连块墓碑都不会有。”
“他会在世人心里像个英雄。”秋张把头枕在膝盖上,“但换了是我,我宁愿默默无名地活着,至少能回家吃顿热乎饭。”
“来咯,热乎饭到了。”龙九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进来,“羊肉面,趁热吃。吃饱了睡觉,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面条是龙九亲手擀的,劲道十足。
羊肉从昨天晚饭前就焖上了,酥烂入味,浓郁的汤头上漂浮着碧绿的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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