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懂周建国在说什么,单单是赫敏和秋张的讨论,就足以让藤原琴音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又有紫变黑……
偏偏还要努力保持住自己的风度……
只见她对着弗莱鞠了个躬:
“斯卡曼德阁下!
请务必相信,这五个汉字在魔法所历代传承的阴阳术中,乃是至高无上的破魔言灵!
更是当年我国先贤阿倍仲麻吕大人,在长安历经千幸万苦,才从大唐求得的!”
周建国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那几个字,闻言凑到秋张面前:“哎,我说,张仙姑。这日本老娘们在这撅着屁股叽里咕噜说啥呢?听着跟要切腹似的。”
心地善良的秋张哭笑不得的拉他到一边,小声的用中文翻译给他听。
“唉,这就对了。我就说这几个字我老周越看越眼熟嘛。
各位,您开眼瞧瞧啊,这是个拼字帖!
这个大,内是王右军的写法。
王右军您各位洋仙人可能不知道……”
龙九踢了他一脚:“少废话,王羲之谁不知道,说正经的。”
“哎哟,龙女侠,咱怎么又动手呢。
好好好,我继续说。
这个人字,体态古朴,藏锋内敛,那是出自魏晋三国时期的钟繇钟太傅!
再看尚字,清朗瘦劲,法度严谨,那是褚遂良褚相的手笔。
最绝的是这个春字,丰满敦实,雄浑刚健,这是颜真卿颜鲁公的颜体!”
周建国走到最后一个字前面:
“还有这个,这是欧阳询老爷子的欧体!
合着当年那个阿倍仲麻吕在我大唐长安城里,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交际花啊?
整天不干正事,光盯着人家内府里的宝贝石碑抠字儿玩了,最后还拼了这么个有伤风化的玩意儿带回国当传家宝。
偷都偷不明白,还不如我老周呢。”
秋张揉了揉眉心,生怕这两边在营地里打起来,只挑了些委婉的书法词汇,翻译给藤原琴音。
藤原琴音又鞠了一躬:
“不……
这绝非仲麻吕大人的不敬之举。记载,这幅法帖并非大人亲自临摹,而是他在长安时,一位自称皮生的外国方术士朋友,在临别前特意题赠给他的。”
皮生两个字,周建国不用翻译听懂了:“奇了怪了,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他这一提醒,弗莱可就反应过来了,急忙问道:
“那个皮生是不是叫塞普提摩斯·皮扎诺?他是我魔法谱系上的曾祖父。
他的手札上曾经提及和阿倍仲麻吕的交往。”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藤原琴音迷惑的摇摇头:“在下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阁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魔法所图书馆里阿倍仲麻吕大人的记录誊写一份给您。”
弗莱有些失望,本来他以为能找到更多塞普提摩斯·皮扎诺的资料,好找出让浮岛动起来的办法。
这样一看,浮岛移动的问题还得落在墨家身上。
赫敏看见弗莱稍有失态,赶紧接过话去:“那就麻烦藤原教授了。”
“不用客气。几位是魔法省的贵客,都是应该的。不过琴音有个小问题,这柄草薙剑你们是从哪得到的?”
弗莱观察着藤原琴音的表情说道:
“我们在恐山地下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条大蛇的尾巴,我们从那里挖出来的。”
藤原琴音果然脸色一变,但她掩饰的很好。
弗莱追问道:“是那个么?可是我没发现八条尾巴,反而发现的是许多条蛇尾拧成的一根大尾巴。”
“是,琴音也觉得是八岐大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阁下有所不知,八在日本语里不一定是确切的八条,也可以是虚指的无数条。”
藤原琴音给弗莱行了个大礼:
“琴音知道自己曾经许诺在报告里帮阁下遮掩行踪,但是兹事体大……
要是下面真是八岐大蛇,甚至关乎到整个日本巫师界的存亡。
琴音不敢向上隐瞒,斗胆请阁下允许在下将此事原原本本上报给魔法省。”
周建国刚想开口,龙九瞪了他一眼,当即老实了,他又听不太懂英语,自己哼哼唧唧走了。
弗莱也乐得清静,扶起藤原琴音,说道:
“琴音阿姨,不要这么客气。
这事本来也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上报理所应当,不过这里还有几个点我们没想明白。”
弗莱从包里拿出快川绍喜的尸身,把地宫见闻和盘托出:
八岐会、第三塞勒姆、黄泉赤备、武田信玄生灵、影壁上的诗、快川绍喜绝命诗等等。
唯独隐藏了黄泉比良坂的千引之石和茶室里的几件古董茶具。
已经进了斯卡曼德家肚子里的东西,哪里有吐出来的道理。
藤原琴音一脸苦笑:
“阁下有所不知,八岐大蛇在《古世记》中就叫做八俣远吕智。
八岐会和第三塞勒姆的事我得赶紧向上面禀报。”
藤原琴音当即像几人辞行:
“不知道几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在下不在身边,语言上可能会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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