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二话不说钻进了木甲。
邓布利多紧随其后。
老巫师长袍下摆已被余温燎得焦黑,但他神色未变,老魔杖向后一挥,将几块砸向舱门的巨石当场炸成齑粉,随后侧身闪入舱内。
玄武立刻起身向外狂奔,舱门也自动闭合。
复杂的机关锁扣在黑暗中接连响起,将外界毁天灭地的轰鸣与炽热生生隔绝。
弗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瘫在座位上:
“你说这东西……现在有自己的意志么?”
邓布利多想了一会儿:
“魔法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我的孩子。
当许多复杂的魔咒长时间交织在一件器物上,加上环境的催化,它往往会产生一些连制造者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就像亚瑟那辆汽车一样,当时韦斯莱兄弟冲进禁林里,是它主动出现把孩子们带了出来,才给你和龙小姐赢得了救援的时间。
更何况这东西诞生千年以来,不知吞噬了多少墨家先贤的灵魂。”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舱壁,继续说道:
“我想,它或许还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意志,但它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本能了。
它知道如何保护它要保护的人,也知道该往哪里奔跑。
我们应当对这份诞生于魔法之中的灵性保持敬畏,而不是仅仅把它当成一堆死气沉沉的木头和青铜。”
“那我们这次来对付八岐大蛇算成功了么?我的意思是,他会老实了么?”弗莱又问道。
邓布利多掏出柠檬雪宝来吃了一颗:
“嗯,我想是的,它受的伤挺重的。
你也看到了,它那些小蛇可以持续再生,但是再生速度有限。
现在伤口直接泡在岩浆里,它可能得老实一会儿了。
不过具体还得找到那几个墨者才知道,他们墨家有办法检测火山活动的强度。
如果这里的火山活动平静下来了,那就说明八岐大蛇也陷入沉睡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让日本魔法省的结界班重新在九座火山布置结界和防御。”
弗莱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这些泰坦,不是被人惊醒,而是自己有需求需要活动,我们怎么应对。
就像我们在喀拉喀托遇到的那只大螃蟹一样。
我和赫敏认为它很可能只是想排泄。”
邓布利多坐在座椅上十指交叉: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建立观测站。
一件事情,如果是有规律可循的,那总是能利用的。
就像你之前报告里说的,利用点燃的草药吸引另一头泰坦来压制,这就是很好的例子。
而且如果我们能提前预知泰坦的行动,就可以早一点安排人员撤离疏散,到时候灾难可能反而是一种恩赐呢?”
邓布利多看看舱壁四周:
“你和墨家比较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弗莱伸手拉了条木蛇递给邓布利多:
“这个给你,有这个就能观察外边了,我们管这东西叫木蛇。
用法很简单……”
可他刚把目镜凑到眼睛上,就大喊了起来:
“抓紧!准备应对冲击!”
弗莱和老巫师各自抓紧了座椅上方的把手。
下一秒,玄武迎面撞上了巨石,剧烈的震荡让弗莱的脏腑一阵翻江倒海。
但玄武一步没停,四足发力,蛮横的撞破岩石,继续狂奔。
邓布利多把木蛇挂回挂架:
“我这条大概坏了,什么都看不到。”
弗莱喊了起来:“我想我们要糟了,我看到赫敏他们正在往回跑!”
玄武突然停在原地,舱内的灯光也都熄灭了。
邓布利多点亮了荧光闪烁,站起身来:
“看来我们到站了。”
舱门轰的一声弹开。
赫敏第一个钻了进来:
“别下来,是我们,前面塌了,我们得另外找路出去。”
赫敏手不敢碰东西,弗莱拉着胳膊把她拽了上来:
“可玄武怎么停了?”
身后捧着心枢的墨者跟上来,把心枢放在墨玉盘上方固定好,面前立刻升起一座控制台来:
“它切换到手动模式了,不战斗的时候这样能节省一点核心的灵魂磨损。
稍等我一会儿,我得把它改成钻地形态。”
另一个双手烫伤的墨者走到了前排侧面的位置上:
“劳驾,让一让。你们去后面坐。
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他导航,我们在行楼上安置了坐标,只要行楼没问题,我们就是被埋在地下也能钻出去。“
弗莱揽着赫敏走到车厢中段,看着第三个墨者在车厢尾部地板上摆弄着什么仪器:
“那是什么?”
“监测地下魔力流动的。我们刚才在下面安置了探测器。”
墨者看了一眼屏幕:
“唔,现在看起来八岐大蛇还在发疯。
不过信号强度在减弱。”
“那说明什么?它逐渐安静下来了?”赫敏问道。
“是一种可能,不过也可能是它在往远离我们的方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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