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妖物撞进东侧训练场。
那是一头披着骨甲的巨狼，肩高超过一丈。它冲破围墙时，身上还挂着铁丝与碎砖，张口便将一名外勤扑倒。
狼牙尚未落下，旁边两名外勤已经撞来。
一人顶住巨狼腰腹。
另一人双臂抱紧狼颈。
泰山固体术运转，沉重炁光压进皮肉。三人同时发力，将那头巨狼从地上掀起，狠狠砸回围墙缺口。
轰！
骨甲碎裂。
巨狼刚想翻身，一只拳头已经砸进它的眼窝。
“东侧结阵！”
严敬山跃过碎墙，双手各持一根黑色短棍。
几名兖州外勤在他身后排开。
没有复杂符阵。
前排沉肩，后排握拳，直接堵住缺口。
墙外的妖物与鬼修已经冲了上来。
“撞回去！”
外勤同时向前。
血肉、妖气与炁光撞成一片。两头妖物被当场顶翻，后面的鬼修刚放出阴魂，严敬山已经贴身而上。
一棍砸碎护体鬼气。
两棍敲断手臂。
三棍落在胸口，将人打进墙体。
兖州局不擅长远距离斗法。
只要让他们近身，妖魔也得挨毒打。
另一边，墨承岳走出主楼。
他拄着玄武盘杖，步子仍旧缓慢。几只血尸翻过围墙，刚落地便嘶吼着向他扑去。
老人停下。
盘杖抬起。
落地。
咚！
训练场地面猛然下沉。
几头血尸身体一僵，像被整座泰山压在背上。膝骨接连炸开，胸腹贴着地面，再也无法爬起。
墨承岳向前走了一步。
玄武盘杖横扫。
血尸的头颅同时飞了出去。
更多苦海鬼修从墙后升起。
黑色鬼火、骨刺和阴魂越过外勤防线，铺天盖地砸向主楼。
墨承岳抬起左手。
皮肤上浮出厚重龟甲纹。
所有攻击落在他身前，像撞上一面无形山壁。鬼火炸开，骨刺崩碎，阴魂惨叫着退向半空。
老人望向围墙外。
“来了，就别走了。”
盘杖再次砸下。
地面裂开一道长缝。
围墙外几名施术鬼修脚下一晃，尚未站稳，兖州外勤已经顺着缺口冲了出去。
侧楼走廊也响起枪声。
裴忠国趴在一处掩体后。
步枪枪托抵住肩膀，枪口稳稳瞄准走廊尽头。
一头血尸刚从楼梯口爬出，老人便扣下扳机。
砰！
特制弹药贯入血尸眉心。
符纹在伤口里炸开，半颗头颅随之碎裂。血尸向前扑倒，在地上滑出几步。
老人移开枪口。
第二头妖仆紧随其后。
又是一枪。
子弹打进膝盖。
妖仆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跪倒。守在前方的兖州外勤立即冲上，一脚踹中面门，将其砸回楼梯。
裴忠国没有逞强向前。
他只守着掩体，替受伤外勤压住侧面。
瞄准。
开枪。
换目标。
动作远不如年轻士兵迅速，却足够精准。
一名腹部受伤的外勤靠在墙边，忍不住看了老人一眼。
“裴老，您以前用的不是这款枪吧？”
“枪会变。”
裴忠国扣动扳机。
又一只鬼物被特殊弹药打得魂体溃散。
“准星没变。”
收容室内，裴玉站在监控前，脸色铁青。
屏幕中，裴忠国打空第一只弹匣，正在低头换弹。
“严敬山！”
没人回应。
“墨局长！”
通讯线路里全是枪声与妖吼。
裴玉拍打隔离层。
“谁让他去侧楼的？”
负责看守的外勤道：“裴老自己要求。”
“他九十多了！”
“我知道。”
“知道你们还给他枪？”
“他枪法比后勤组不少人都准。”
裴玉猛地转头。
“这是枪法准不准的问题吗？”
看守外勤没有回答。
他背对牢门，握紧短棍，盯着收容区入口。
警报还在响。
这场袭击规模太大，没人能保证敌人不会冲到地下。
裴玉重新看向监控。
一只鬼影沿侧楼顶棚爬行，绕过裴忠国的射击方向，正从老人头顶缓缓垂下。
“上面！”
裴玉隔着屏幕大喊。
声音传不到侧楼。
鬼影已经伸出手。
裴忠国突然抬枪。
看也没看，直接朝头顶开火。
砰！
特殊弹药穿过鬼影手掌，将其钉在天花板上。老人转动枪口，补上第二发。
鬼影炸成灰雾。
裴忠国继续换弹，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爬那么响，真当老子耳朵聋了？”
裴玉撑在监控台上的手稍微松开。
下一刻，整栋侧楼猛然震动。
墙壁炸开。
一头四阶妖物从外面撞入走廊。
那是一头长着人脸的巨蛛，八条节肢撑开以后，几乎占满整条通道。腹部生着一张惨白人脸，嘴里不断吐出黑色黏液。
特制子弹打在它身上，只能炸开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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