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肖钢玉最后一个到场。
抱歉抱歉,院里临时有个会,拖了几分钟。肖钢玉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在陈清泉脸上停了一瞬。
陈清泉站起来,微微欠身:检察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清泉坐,今天都是自己人,别拘束。肖钢玉摆了摆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举了一下,来,先走一个。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赵瑞龙身上。
听说赵公子那边已经确诊了。京州市公安局的那个副局长压着声音说,京城来了几个专家会诊,都无能为力。血糖低加上缺氧,大脑损伤不可逆,确定植物人了。
赵老书记那边什么反应?有人问。
人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反应?肖钢玉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医生说没有希望了,就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都请来也没用。赵老书记再神通广大,也管不了大脑的损伤。
众人沉默了几秒钟,各自喝了口酒。
肖钢玉放下筷子,拿起酒杯转了一圈,然后示意门口的秘书带着服务员先出去。
门关上之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
肖钢玉的声音放低了。
高书记交代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最近省委不平静,沙书记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高书记说了,我们京州政法口的兄弟们,把自己屁股赶紧擦一擦。即使自觉干净的,也自己再给自己擦一遍。别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上面查下来,谁都保不住。
在座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琢磨着同样的事情——高育良这个电话,是因为赵瑞龙倒了,还是因为沙瑞金那边的布局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高育良让赶紧擦屁股,是单纯的自保提醒,还是他已经预感到了更大的风暴?
饭桌上的氛围明显沉了下来。
又喝了两轮之后,有人提议早点散了吧,肖钢玉点了点头说行,今天晚上就不安排下半场了,大家回去把各自的事情料理一下。
陈清泉站起来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京州大酒店的大门,他跟几个同行的点了点头道了别,然后沿着街道往前走。
走了两百多米,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他前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着,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深色外套,又取了个棒球帽戴上,把帽檐压低。
他把西服收进空间,整个人瞬间从一个穿着体面的法院副院长,变成了一个穿着普通、佝偻着腰、不太引人注意的路人。
他给韩楚云发了一条信息:肖检组的酒局,政法口的兄弟们聚,晚点回。
发完之后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出小巷,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凤凰花园。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下。
楼不高,六层,刘燕萍住在三楼。
他没有坐电梯——这种老旧小区没有电梯。
他沿着楼道走上去,脚步放得很轻,到了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
门开了。
刘燕萍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浅粉色的丝质睡裙,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三十四岁的女人,正处在最有韵味的年纪。
她的颜值在线,身材保持得很好,腰细腿长,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
原身陈清泉,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审美绝对在线。
既然现在成了陈清泉,那就要继承陈清泉的全部因果。
陈清泉在门口愣了一秒,才迈步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他在玄关就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刘燕萍反应很快,手臂直接环上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咬合的力道,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怎么才来。
酒局散得晚。
两人在玄关处亲了好几分钟,一边亲一边往客厅里挪,最后在沙发上停了下来。
陈清泉松开她,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三分钟速洗,擦干出来的时候,刘燕萍已经在卧室里等他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刘燕萍趴在枕头上,后背汗津津的,气息还不太均匀。
她侧过头来看了陈清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的复杂情绪。
老陈。她的声音有些哑,别人家的老婆,你是真不心疼啊。你是不是特意吃药了?今晚想弄死我啊?
陈清泉靠在她旁边躺着,伸手帮她把沾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天地良心,我是看到你兴奋。你看不出来吗?再说,是药三分毒,我可不想过了五十岁就不行了。
刘燕萍哼了一声,但显然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歇会儿再来,今天要榨干你。
歇了几分钟,第二场开始。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也更激烈,结束的时候刘燕萍整个人彻底软了,连趴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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