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溪好像没有骗她,他的体内真的藏着两个人,他不说话时,那双猩红的眼睛再度亮起,透着癫狂的魔性,魔性加持之下,最后的怜香惜玉也消失不见。
林守溪不断出剑,一剑比一剑沉重,胥香竭力招架,却是双臂振麻,难以抵挡,她想认输,可太阿剑宗的骄傲又不允许她开口。
林守溪似乎觉得剑是累赘,直接将它收起,挥拳打去。
胥香中拳无数,浑身痛麻,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她的秀靥之上还狠狠挨了两巴掌,酥红一片。
狂暴的攻势与落败的耻辱中,胥香终于支撑不住,剑脱手坠地,胸口也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她身子坠地,落到了剑的旁边。
这已是败势。
可林守溪似乎打红了眼,凌空扑下,直接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拎起。
胥香双脚离地,不断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林守溪挥拳打出。
这一拳比刚刚的任何一拳都要重,还未出时,就已是开山裂海的威势,若真的轰出,胥香的头颅都有可能被打裂。
拳头落下。
弟子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
一道月影飘来。
白祝仙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胥香的身边,她探掌递出,阻隔在了林守溪的拳与胥香的面门之间。
这大气磅礴的一拳触及白祝仙子的灵巧柔软的掌心,竟似泥牛入海,转眼不见声息。
接下这一拳后,白祝又竖掌下切,打中了他掐着胥香的手腕。
林守溪吃痛松手,胥香坠地,捂着喉咙不断咳嗽。
林守溪似还未从魔念中脱身,他低吼一声,对着白祝发动了惊涛骇浪般的攻势。
白祝仙子仙影虽已飘渺,却始终不被拳风吹散,满天拳影中,她怀抱拂尘,闲庭信步,对这满天杀机熟视无睹,只自顾自地来到了林守溪面前。
“刚刚还夸你领悟道门真意,此刻又为魔念所执……看来还需时间好好教化你。”
白祝樱唇翕动,轻柔的吐息宛若叹惋,她抬起秀丽玉指,点中了林守溪的眉心。
白云漫卷,将他包裹。
下一刻,林守溪从云中踉跄跌出,如梦初醒。
“师……师尊……弟子唐突师尊,还请师尊赎罪。”
林守溪清醒过来,连忙致歉。
“无妨的,魔念消弭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此乃天人之争,须下苦功。”
白祝的声音严厉了些,她从袖中取出戒尺,敲打了三下林守溪的额头,戒尺撞击木面具的边缘,发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林守溪温顺低头,未敢反驳半句。
太阿剑派的弟子也纷纷为白祝仙子的仙姿折服,单膝跪地,齐齐抱拳,感谢白祝仙子的救命之恩。
白祝仙子温柔一笑,让他们免礼。
胥香坐在地上,粉裙不整,面印掌痕,唇角渗血,极为狼狈,与白祝相较,自是高下立判。
白祝还取出仙药玉膏,为胥香治愈伤势。
“是我管教弟子不严了。”白祝歉意道。
“……”
胥香看着白祝娇俏灵秀的仙容,更加羞愧,道:“是胥香唐突了……白祝仙子果然名副其实,之前我竟还怀疑白仙子的实力,实在令人贻笑大方。”
“怀疑我的实力……”
白祝心里却是突地一下,问:“胥香仙子为何怀疑?可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胥香一愣,自知失言,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心生嫉妒,胡乱猜忌罢了。”
白祝轻轻点头。
胥香又看向了另一个始终没有说话的面具人。
慕师靖见她投来视线,也回以平静的凝视。
“怎么这么不经打?”慕师靖淡漠道:“我本以为今日能出手一次,没想到又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不得无礼。”白祝说。
“是,师尊。”
慕师靖乖乖点头。
其余弟子更加震惊,心想这男子已是这惊世骇俗的实力,难道这女子还要更胜一筹?
而白祝仙子,竟能以一己之力同时降伏他们两人……
白祝仙子的境界,怕是已高到天上了。
胥香剑心涣散,也没有心力去打探虚实,她垂着螓首,颓然认负,交出所赌宝物后,与其他弟子一同退去。
树林重新归于安静,唯余一片狼藉。
见他们走远,白祝终于轻抚胸口,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穿帮。”
白祝捏紧拳头,说:“希望童鸾听到这次事迹后,可以知难而退。”
“又心存侥幸?”林守溪冷冷地问。
见林守溪哥哥语气如此严厉,白祝吓了一跳,连忙道:“白祝知错了。”
慕师靖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荒诞,心想这攻守转换也太行云流水了,仿佛千锤百炼过一样,平日里他与小语师尊难道就是这么玩的?
“童鸾不会退战书的。”林守溪断言。
“为什么?”白祝问。
“童鸾与你邀战,未必是她自己所想,可能是受宗门所迫,所以这份战书,她断然无法撤回。”林守溪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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