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一会,察觉偌大的草地上仅剩自己一人,背上的背篓里除了一把小药铲,还有她喝剩的半竹筒热水,她恐慌的想哭,这里却没亲人,只好咬着嘴唇,拿着那株白芨,在比她还高的杂草丛里摸索着朝远处的那片山坡艰难走去。
前两日才下过雨,谷地原本就低洼,鸢儿身子小,又不会挑拣着走,跟着凤若颜还好些,等她爬上那片山坡,衣裳都滚满了泥水。想起婆婆嫌弃的眼神,她没工夫也不敢委屈,把背篓取下来,低着脑袋四处寻找婆婆指定的药草白芨。
站在大树上的凤若颜远远的眺望着鸢儿小小的身子在山坡上移动,心里想着府城的粮价是一日高过一日,不由庆幸自己把叶云裳的农庄买回来很正确。
她也隐隐的担忧着怀庆府的局势。
民以食为天,百姓没粮食可吃,怀庆府的知府放硕也是个不堪大用的庸才,环绕府城的几座大山里都有土匪山贼,形势恶劣之下,距府城大乱也要不了太久,府里除了王松林和刘庄,都是柔弱妇人和孩子,过几日去府城还要再买几个有功夫的奴仆看家护院。
一路没忘府城将要大乱的事情,放下茶盏,凤若颜抬头望着王大头,“大头,你这次去府城买粮,对如今的粮价可有啥想法?”
从村里人上山伐木,光买精细的米粮已经花去近一百两银子,即使卖炭收了一千多两,王大头也有些肉疼买粮食的银子。怕落个苛薄村里人的恶名,才不想用粗粮糊弄村里人。
听到这话,他终于敢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凤神医,你这话可问到点子上,府城粮价几乎一日一个价,涨的让我脑袋疼,山上那么多的嘴,我早就想买些粗粮和细米白面搭配着,不是一直没好意思嘛。”
从去年冬日,自己和大头家就没吃过粗粮,村里哪个不眼热。
若让山上的人改吃粗粮,还不定再背后咋挤兑他和王大头呢。
金涛有些焦急的问着,“大头哥,让村里人吃粗粮不好吧?为了省一些小钱,咱咋能让人戳咱脊梁骨呢?这事我金涛横竖做不出来!”
金涛不乐意买粗粮回来,王大头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金涛,你以为我想用粗粮啊,你是不知道如今的精米价钱已经比前一个月贵了五成,给人家粮铺结账我的手都要哆嗦了。”
这下轮到金涛发呆了,“咋这么贵?前几年天灾也没高的这样离谱啊?”
这俩人还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凤若颜摆手让他们别说话,“金涛,大头,迫在眉睫的大事你们肯定想不到,如今府城的粮食高的离谱,是因为前几年怀庆府的天灾,别的地方粮食都收的还算不错,可我前几日听叶云裳透的消息,说别的府城今年先是春日干旱,后又夏末洪涝,这一年的两茬的庄稼都颗粒无收,再过一个月,有银子在府城也买不到粮食,恐怕府城也要大乱。”
“那么严重,怪不得粮食贵的吓人!”
王大头和金涛都变了脸色。
怀庆府土地贫瘠,即使风调雨顺收的粮食也仅是够本地百姓吃的,前些日子又被官府征缴那么多的粮食,若没外面粮食进入府城,怀庆府怕是要饿殍遍野了。
他们如今手里银子暂时去买粮,足够自己吃用的,可让他们担心的是几座大山里的那些大小山寨里的土匪。饿狠了的土匪肯定会去府城里肆意打砸抢劫。
即使凤神医有高深的功夫,只怕也抵抗不了那些凶残的土匪,王大头脑子转的快一些,他犹豫一会,还是按捺不住性子,“凤神医,府城既然不安全,不如把绣庄停了,让府里的人都搬回村子里吧,我家的宅子也足够她们住的。”
经历过土匪的凶残,金涛也和王大头想到一起,“大头哥说的对,府城若真是乱了,咱村子里人多,倒是不怕土匪山贼啥的!”
只是想提醒下金涛他们,没想到这俩人的脑子很快就想透彻,还要让她把府城的人都带回来,凤若颜颇有些欣慰。
她摇摇头,“你们想的也对也不对,即使府城再乱,咱小门小户的倒是不那么显眼,我过几日下山再去多买几个会功夫的护院,住在府城应该没大碍。”
崔平松那人也憨厚,崔家村还有不少人对锦儿也不错,凤若颜又提点了金涛和王大头几句,“如今粮食紧缺已经是遮藏不住的事情,倒是你们村里要提早做打算,和崔里正打个招呼,让他尽快的安排村里人去府城买些粗粮回来,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情,前几年你们村就进过土匪,难保那些土匪还回再次进村祸害村里人,村里要提前做好防御抵抗土匪的准备。”
粮食紧缺,闹不好土匪真会进村,金涛激动的搓着手,“凤神医,你说的太对了,我这就去找平松叔说说这件事!”
怕金涛到炭窑上嚷嚷起来,王大头也附和着,“我也去!”
崔华锦在厨房里做好午饭,正要喊他们吃饭,只见三哥和大头哥说着话从木屋里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