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就在他们身后的位置坐下，叫了一碗面条，一碟花生米。
面条应西吃，她一边喝着水，一边吃着花生米。
舒予是想从那两个伙计嘴里打听点事情的，因此吃了两口就想扭头找个机会和他们搭上话。
没想到他们两个喝了口面汤后，倒是自己说开了。
“饿死了，总算吃上了。”
“都怪那个冯孙子，自打他来了之后，咱们天天上工到晚上才能回去。你说中秋节咱们铺子啥都不弄，大晚上的也没客人，干什么非要呆这么晚？也不知道东家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个人盯着咱们。”
“可不是？这孙子真把自己当掌柜的了。以前魏掌柜管的时候，那是该松的时候松，该严的时候严。咱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偶尔偷懒休息一下，掌柜的也不说什么。这冯孙子倒好，去上个茅房都要问三问四的，生怕咱们掉进茅坑里。”
“吃东西呢，别说这么恶心的事。”
两人停了停，稀里哗啦的吃了两口面，觉得舒服了，才继续开口。
“你说，魏掌柜被冯孙子压得这么狠，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咱们刚来的时候，魏掌柜那是手段一个接一个，咱对他那是心服口服。可冯孙子除了有东家撑腰之外，就是个蠢蛋，魏掌柜还对付不了他？”
“嘿嘿，这个我知道。”说话的这伙计突然压低了声音，“我猜，魏掌柜是不想在红香糕呆了。”
“这话怎么说？”
“前些日子，府城来了个人，和魏掌柜聊了几句，正好被我听到了。咱也知道，魏掌柜原本是府城的大掌柜，被一位姓苗的老爷给逼得待不下去，才来咱们这小县城里的。如今那苗老爷离开府城了，我估摸着，魏掌柜还是想回府城去，再找合适的铺子。”
“你说真的？”另一人惊讶，连面都顾不上吃了。
“我猜的，你想啊，现在的东家看掌柜的不顺眼，他让冯孙子过来，明显就是想取而代之。掌柜的继续做下去，也是被辞退的命，还不如自己离开去找出路。”
“说得也是，自打新东家掌管铺子后，魏掌柜不管说什么，东家都反对。就芙蓉糕的事儿，要不是掌柜的立了军令状，新东家还不同意呢。结果好了，芙蓉糕得到县令夫人的赏，从此大卖。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后，新东家会更加重用魏掌柜，结果……”
这人说着摇摇头，“掌柜的这是心寒了。”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哀叹了。
舒予听到这里，就没继续听下去了。
她放下铜板，带着应西离开了面摊。
从那两个伙计的口中，舒予对于这位魏荣华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手段是有的，御下能力也不错，很懂得抓住机会规划铺子的生意，敢立下军令状挺有魄力的。还有……他有跳槽的想法。
就是在离开铺子之前，有些消极，并不打算继续处理铺子里的人际关系。
但他还是在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就足够了，人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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