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干了什么？”
还不等回到休息处，安东尼奥就问了起来。
他只是从林凡的行动察觉了这事儿跟福悠澈脱不了关系，但具体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
林凡正在终端上跟岑方远文字交流中，头也不抬地回答：“福悠澈可能借我们的势在搞事情。”
“啊？”安东尼奥皱眉，还没明白。
旁边的金思辰发出一声轻叹，安东尼奥立马转过去横眉倒竖：“你别出声，没问你！”
金思辰双手轻轻一抬，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自从前阵子这红毛信心满满地，硬拉着林凡一起，也没辩过他之后，就一直处于应激状态。
看不到还好，一旦他靠近，那家伙会自动开启防御状态。
自己：呼吸。
红毛：闭嘴！
讲道理，他的高智商不是人尽皆知的客观事实吗？
再者，航行以来屡战屡败的战绩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建立足够的心理预期？有什么好破防的？
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金思辰也不会在这时候继续刺激情绪发生者。
只可惜福悠澈这趟，他作为唯一的人工翻译，无法再主动回避。
也还好，安东尼奥在外人面前知道分寸，只有脱离福悠澈视线的时候，才会露出这幅模样。
金思辰推了推墨镜，转头避开安东尼奥的瞪视。
暂时让着他吧，败者的自尊，是他仅剩的屏障了。
林凡从终端抬头，跟身旁怒气值无处可去的安东尼奥解释。
“我跟岑副简短沟通了一下，初步推测福悠澈很可能扯了我们的虎皮，跟别的势力博弈，试图压制他们。”
“哈？什么时候的事？”安东尼奥不解，“我们一路冲着福悠澈来，路上也没经过其他星球文明啊。别的星球怎么知道我们的？”
他们进福悠澈之后，除了开会，观光，哦，还卖了个破船，其他什么也没做啊。就这，竟然能被拉虎皮？
“诺亚号光是停在那里就有足够的等级压制了，福悠澈应该是把诺亚号的影像主动传给其他势力，其中肯定做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文章，但结果肯定是利好福悠澈的，要不不足以填补空间站炸毁的损失。”
林凡抬眼看向窗外。
遥远的天幕上，已经能看到零星的光点晃动，证明天外正爆发着激烈的交战。
“什么时候的事啊？”安东尼奥托着下巴回想，“没感觉他们态度有什么变化啊。这些家伙，看起来对我们又敬又怕的，没想到悄不吭声地竟然敢这么利用我们吗？”
“不过没有我们配合，光他单方面传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其他那些势力就信了？”他转头问林凡，“这也太容易上钩了点吧？”
“也不是所有人都上钩吧，”林凡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前方往来的飞行器上，“这片星域有好几颗星球，文明发展进度应该都差不多……”
“你怎么知道发展差不多的？”安东尼奥问，“福悠澈一直压着星图资料，估计要等我们离开前夕才会给。就他们这藏着掖着，生怕我们听到其他势力的只字片语就立马会感兴趣的态度，你从哪儿判断出来其他星球发展跟福悠澈差不多的？”
旁边又传来一声轻笑，安东尼奥怒意刚涌上来，就被林凡的回答打断了。
“福悠澈处于二级恒星文明，已经可以在星系内自由穿梭，开采其他星球资源为己所用了。”林凡解释道，“你看到星球外的空间站轨道了吗？武器，交通，这些都齐备的情况下，遇到具有资源的低级文明，你会怎么做？”
“那肯定是打下来，变成自己的附属星啊！”安东尼奥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怕林凡误会，解释道，“不是我好战啊，星枢那边的三四级文明势力，都是这样的。当然，如果能商量好，和平收服也是可以的。不过一般来说，不会有星球主动把自治权交出去吧？所以这个结局无解……”
安东尼奥耸肩，小心觑向林凡。
林凡表情淡淡，并没有对安东尼奥的话有所表示，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自己之前的发言。
“那你应该也能想得到，在大鱼吃小鱼的势力斗争中，还能留下跟福悠澈互别苗头的，必然是实力相当，他们没办法轻易吃下的星球。”
“福悠澈人曾经说过，敌对势力只是在星域边境偶有扰动。岑副说，这是敌我双方达到某种平衡，谁都无法轻易攻下另一方时，才会产生的僵局。”
福悠澈不想统一星系吗？当然想，但在多股势力分布的星域，目前他们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他们做不到，其他星球文明也一样。
大家就这么抵角而立，偶尔骚扰、恶心一下对方，等待一个能脱颖而出的机会。
“于是我们就成了那个打破平衡机会？”安东尼奥了然。
林凡颔首：“不知道福悠澈具体做了些什么，但我们推测，大概率是利用诺亚号的外形，还有跟我们建交的一些情况，营造从高等文明获利的局面，以此诓骗其他势力，给他们制造危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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