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军突然开口，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下。
江佳音心里一惊，她爸怎么会问这个？
拿着包子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急忙把咬了大半的包子往下遮了遮，不叫人看见里面的馅儿，江佳音笑得有些勉强地道。
“爸怎么这么问，妈今天包的是角瓜馅儿的啊。”
说完江佳音急忙冲她妈递眼色。
钱玉兰也愣了下，但她还没意识到江建军的反常，也没看见大女儿给她递的眼色，就又继续喝了口小米粥，才笑着随口道。
“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佳音爱吃角瓜馅儿的，建军你没听到？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江建军确实一晚上都没睡好，眼底的黑眼圈一眼就能看到。
昨天躺在床上，江建军翻来覆去眼前都是江意发表的文章，明明他文化程度也一般，比妻子强不了多少，却连标题的每个字都记得清楚。
中考数学啊，还记得他当年初中毕业去参军，他爸说老江家人就没长那念书的脑袋，让他另外找条路混口饭吃，总比土地里刨食儿强。
后来他因为一些原因退伍回来，又结婚有了孩子，佳音虽然比她那些堂兄弟姐妹都要聪明一些，不然他妈也不会对这个孙女还有几分疼爱，可从来也没到成绩拔尖的程度
江建军打量了坐姿端庄吃相优雅的小女儿一眼，这孩子哪怕从小营养一般根本没吃过什么好的，却好像天生皮肤好，也越长大越好看，跟坐在旁边的大女儿一对比，佳音顿时就不出众了。
尤其现在成绩竟然也突出了，仿佛一切本来应该有的却被掩盖的东西，都慢慢地又回到了江意身上，让她锋芒毕露。
江建军深吸一口气，心里慢慢有了决定，如果以后这孩子真有大出息，那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就不该像是现在这样。
亲姐妹俩，本来就该守望互助不是吗？
“是吗？”仿佛过了很久，江建军才转头看向大女儿，开口坚持道，“那拿过来给爸看一看吧。”
“爸？”
江佳音满脸不敢相信地叫道。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爸竟然提出来要看她吃的包子的馅儿？
钱玉兰也终于觉得不对了。
停下筷子仔细看了看丈夫的神色，钱玉兰强笑道：“建军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吃饭还看什么呀，佳音待会儿还得去上学呢，你让孩子赶紧吃饭吧。”
说到最后，钱玉兰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恳求，这在以前可是很少有的。
显然钱玉兰也注意到了丈夫今天有些不同。
江佳音比她妈更敏感，赶紧趁着她妈帮忙把话拦过去的功夫，三两口把剩下的小半个包子全都塞进嘴里，往常爱吃的肉和角瓜馅儿，今天根本没空去品尝有多鲜美，嚼都没怎么嚼就用力往下咽，然后抓起另外一个包子就站起来。
“爸妈，我吃饱了，今天我得早点儿去学校，我是课代表，要收作业的。”
说完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江建军的声音：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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