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伽罗继续煮茶。
这时，王轨出现在门外。
独孤伽罗请王轨进门：“有好消息吗？”
王轨看了一眼独孤善：“独孤七姑娘。关于不漏寺的事，太师让我与你单独谈谈。”
怕宇文护又伤害独孤伽罗，独孤善快速想着用什么合理理由留下来听。
独孤伽罗请独孤善帮忙煮茶，与王轨到院子走廊。
“有什么坏消息，你也别瞒着我。我最怕哪里考虑疏忽，被人再坑害。”
王轨笑笑。
“在寺庙外面的路边，找到两个幂篱。”
王轨来，独孤伽罗推测很快还有会别人来。若是别人来了，独孤伽罗就不能与王轨说话太随意。
独孤伽罗打断王轨的话：“我二哥刚说过幂篱。还有别的发现吗？”
“幂篱上面并没有胭脂味道。我推测，制造混乱的人，是男扮女装。我能猜到这点，五殿下肯定也能猜到。应该已经知会太师。”
独孤伽罗微笑。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如何行事？”
王轨低语：“我还查到一件事。西梁公主的宫女，在不漏寺混乱之前，代西梁公主去上过香。”
独孤伽罗权衡一番。
“去不漏寺上香的人很多。西梁公主一向爱清静。让自己的宫女去上香，也不能证明西梁公主就与不漏寺的事有关。”
王轨提醒。
“你的两个姐姐，下落不明，有可能还在陈国的地界上。陈国有很多梁国的旧人，与西梁皇室有关系。你可以借助此事，向西梁公主施压，要西梁公主帮忙找你的两个姐姐。”
独孤伽罗摇头。
“你能为我着想，我非常感激。我和西梁公主见面，太师会忌惮。这会增加陛下的危险。我不能冒险。你快回宫给陛下回话吧。”
王轨没劝服独孤伽罗，有点不顺气。
“你都出宫了，离皇后之位越来越远。你有必要，给你自己再争些筹码。”
独孤伽罗和气回道：“太师非常精明。荣茵和六殿下的婚事，已经让很多人嫉妒独孤家。我要是再得陛下恩宠，离死也就不远了。我们是夹缝中求生的人，做事不能事事都太聪明，说话点到为止即可。”
“谢姑娘指点。”王轨退走。
独孤伽罗进自己房间。
王轨出到独孤府，坐上马车进宫。
此时，杨坚在皇宫大门内等候。
王轨下了马车，走向杨坚，向杨坚行礼：“见过杨世子。请问你在等谁？”
杨坚直接了当说道：“我在等你。”
王轨有些吃惊：“你为何等我？”
“这里不方便说。”杨坚带着王轨走进前方的游廊：“蜀国公夫人，跑到皇太后那里哭诉。看样子，还是不想放过独孤家。伽罗将来要当皇后，都是亲戚，我也不想把事弄得太僵。”
王轨特意在杨坚面前止步，挡住杨坚的路：“杨世子。你也认为伽罗姑娘，能当皇后？”
杨坚脱口而出。
“当然。”
王轨若有所思盯着杨坚：“六殿下成婚后，太师不会再让独孤家姑娘入宫。伽罗姑娘当皇后，我看着悬。我进宫前见过伽罗姑娘，她比你头脑清晰。”
杨坚自信一笑。
“陛下说能，就能。哪怕有别的什么情况，那也是以后的事。我们只需按照旨意行事。”
王轨无话无驳，先走一步。
杨坚慢步走着。
王轨去到昭阳殿西阁院子。
在走廊守候的蒲绒，请王轨赶快进殿。
王轨进到昭阳殿西阁内。
坐在案几下喝酒的宇文邕，看向王轨急问：“查得怎么样？”
王轨跪到案几前。
“陛下。除了幂篱，微臣没查出什么。不过，微臣心中有疑惑。”
宇文邕放好酒杯。
“平身。有话直说。说错，朕不你治罪。”
“是。”王轨站起身体：“尉迟嬿婉被踩伤，出事后人群散不开，说明不漏寺的人多拥挤。从正面查下去，微臣感觉查不出什么。微臣想从别处查。”
宇文邕略思。
“你能想到这层，非常好。”
得到宇文邕的认同，王轨也敢大胆讲话。
“微臣做了一个大胆假设。如果只是制造混乱，其实在别处一样可以。微臣认为，这是针对尉迟嬿婉。尉迟嬿婉伤的重，而尉迟凝伤的不重......相差太大，这不正常。”
宇文邕心中一惊，面不改色看着王轨。
“说结论。”
王轨靠近宇文邕：“再查下去，万一牵扯到杨家，还有顺阳公主.......受伤的尉迟家姑娘，就算她们做了什么也没人信。牵累杨家人。他们又都是您的亲戚。这会让您为难。这也是微臣谨慎的原因。”
宇文邕在地上走了一个来回，想好对策。
“那你说，朕该如何了结这事？”
“微臣进宫时，遇到杨坚。杨坚给微臣说尉迟嬿婉的母亲在皇太后那里哭诉。他顾及亲戚情份，不想把事闹大。烦请您亲自去含仁殿走一趟。”
宇文邕还想再考虑一下：“你先下去歇息。若有事，我会找人知会你。”
“是。”王轨告退。
蒲绒回到宇文邕身边。
“陛下。有别的吩咐吗？”
宇文邕感叹：“王轨这人处事有分寸，只是他的职位太低。找个机会给他立功。”
宇文邕要拉拢王轨。
蒲绒献计：“陛下。今日就是一个好机会。”
宇文邕同意。
“你去安排吧。”
“是。”蒲绒退走。
宇文邕不急不慢，前住含仁殿内。
站在地上，正在讨论尉迟嬿婉伤势的叱奴太后和汲姑姑，听到脚步声停止说话。
汲姑姑连忙向宇文邕行礼，退到殿外。
宇文邕向叱奴太后请安。
叱奴太后长叹一口气：“你总算来看我。我都要被烦死了。”
宇文邕扶叱奴太后靠到床榻上。
“母后。在烦什么？”
叱奴太后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你表嫂话里话外，容不下独孤家。我是说了好久，才打发走她。”
宇文邕严厉说道：“我表兄纵着她，我们可不能纵着她。”
叱奴太后安抚宇文邕：“她只是几句气话而已。你不必动怒。”
宇文邕劝告叱奴太后：“王轨刚给我来回话，特意提到尉迟凝。母后，你要再好好劝劝我表嫂。要是把事再闹下去，她未必要脸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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