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王府。元仲华房间。
元仲华靠在床榻上。
贺若蕾从元仲华手里接过空药碗：“夫人。大夫开的药，已经吃完了。有没有感觉好些？要不要再请大
夫来帮你诊脉？”
元仲华叹气。
“我一闻到药味，就想吐。真的想吃了。”
贺若蕾退走。
元仲华又叫住贺若蕾：“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贺若蕾又回到床榻前：“夫人。还想问什么？”
“我儿子住到他的铺子里。这事你怎么看？”元仲华缓了缓气：“我这就这一个儿子。”
看出元仲华还是不太相信独孤伽罗，贺若蕾帮着独孤伽罗说话。
“夫人。这世上，没有万全之策。就连陛下也得另想它法，逼着长广王去邺城。”
元仲华沉默。
也不知道元仲华是什么意思，贺若蕾站着等。
片刻过后。
元仲华心里还是没底:“有没有办法让高湛快些走？这样我儿子就能早些回府住。”
贺若蕾劝道：“夫人。太心急，会被人抓住把柄。”
听着不顺耳，元仲华斥责贺若蕾：“你到底是谁的奴婢？”
面对情绪激动的元仲华，贺若蕾只得先跪地请罪：“夫人。你当然是你的奴婢。”
元仲华斥责。
“你是从长广王府过来的。你就是高湛派来监视我的。”
贺若蕾没有回嘴。
缓足气，元仲华又说：“贺若蕾。高湛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给你。只要你能保我儿子平安。”
贺若蕾看着元仲华，冷冷回道：“办法我已经说了。你非要这么闹，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从来没有从高湛那里得到好处。高湛也不信任我。高湛派我来，是监视小公子。如果你不乐意我留在这里。我这就去找小公子。”
“……”元仲华没想到贺若蕾说得这么直白。
怕元仲华出意外，贺若蕾退到门外，叫了一个丫环在门外守着。
贺若蕾把药碗送回到厨房。
摘菜的胖婆子见贺若蕾脸色不好，给贺若蕾宽心：“夫人受了刺激。偶尔脾气不太好。你就忍着吧。”
不想说元仲华的坏话，贺若蕾把手里空碗放到案几上，再靠近胖婆子。
“夫人脾气有些急躁。我在想，要不要给夫人，再请个大夫回来看看？”
胖婆子笑道：“有河间王在。这事由不得你做主。万一中间出茬子，就是给你自己惹麻烦。”
贺若蕾道出忧虑。
“我本是照顾小公子。如今小公子在外。我留在这里，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是个外人。”
厨婆子能理解贺若蕾的苦处。
“让你男人再想想办法吧。我听说你男人，最近得到肥差。你有机会熬出头，就不要卖身做奴婢了。”
贺若蕾笑了一下。
“听你的。”
胖婆子嘱咐贺若蕾：“这事你得尽快给河间王说说。”
“知道了。”
等贺若蕾走后，胖婆子马上找人传信给在皇宫建始殿批阅奏折的高演。
高演拿不定主意，去宣训宫找娄昭君。
此刻，娄昭君正带着两个宫女，站在台阶上赏花。
高演将两个宫女屏退。
“母后。我大嫂的药吃完了。要不要再派太医去瞧？”
娄昭君面向高演：“你想让你大嫂，怎么样？”
高演急忙回道：“我自然希望我大嫂康复。”
“你就这么放心你大嫂？”娄昭君等着高演回答。
高演行礼，向娄昭君表明态度：“都是一家人。我不想再去伤害我大嫂。”
娄昭君露出满意的笑容。
“果然，我没看错你。你比你二哥强多了。做为皇帝，没有容人量，迟早也会被臣子唾弃。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高演请求。
“这事还得劳烦母后亲自去。也好让我大嫂安心。我更想让元氏的人，安心。”
“没问题。”娄昭君叫高演先退下，再叫宫女备车，前往河间王府。
在床榻上休息的元仲华，见娄昭君前来，要起身行礼，被娄昭君阻拦。
“仲华。你好些没有？”
元仲华撑着身子回话：“母后。我比之前好多了。可能要变天，我有些困乏。”
娄昭君叫跟随的宫女，退到门外，然后扶元仲华靠在枕头上。
“你要是感觉能撑住，就把药停了。”
元仲华吃惊。
“母后。陛下真的同意让我停药？”
娄昭君轻笑。
“就是陛下托我来。之前，我坚持让你吃药，也是为了你好。孝琬是我的嫡孙。我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可是我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主意大。我不是皇帝。我这个老婆子，为了保住你儿子的命，只能委屈你。”
元仲华眼睛变红润。
“好了。好在陛下想通了。往后，你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娄昭君叮嘱元仲华：“我年纪大了。你要养好身子，看好我的嫡孙。别给陛下添乱。”
元仲华也深知，依目前的力量，根本不是高演的对手，向娄昭君保证。
“母后大恩。我铭记在心。我自不会给母后和陛下添堵。”
“我就喜欢你明事理。这里药味太大了。会影响你的呼吸。你换个房间吧。”
“是。”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也不用送我。我去看看你儿子。”娄昭君笑着往外走。
娄昭君带着自己的宫女，出元仲华院子时，看到贺若蕾跪在院门外。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贺若蕾抬头。
“回皇太后的话。奴婢叫贺若蕾。原本是在九公子府邸，照顾小公子。奴婢的男人罗仁，正在跟着娄公子安置来参加蹴鞠比赛的队伍。”
听着顺耳，娄昭君叫贺若蕾站直说话：“你怎么在这里？”
贺若蕾恭敬回话：“去邺城的车队出意外。阿敏没回来时，小公子和小女医在独孤府居住。奴婢就在这里待着。”
娄昭君笑道：“小公子不在这里。你留在这里也不适合。你去照顾小公子。小公子缺什么，你可以进宫告诉我。”
贺若蕾向娄昭君谢恩。
娄昭君带着她的宫女离开。
贺若蕾进到元仲华房间，向元仲华辞别。
元仲华也没阻拦贺若蕾。
“你保重。”
贺若蕾特地去厨房，提了一食盒点心，去独孤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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