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馨将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氤氲的水汽看不清楚她的脸。她仰着头，闭着眼，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
“公主？”青黛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慕容馨并没有睁眼。
“没什么，奴婢以为公主睡着了，这水要是凉了，奴婢就再加一点儿。”
“青黛，慕容氏如何了？除了阿怀，其他人是不是……”慕容馨不敢想象，苍梧会给他们慕容氏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青黛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真的只有这样吗？”
“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慕容馨的脸上充满着淡漠之情。
“您可是公主啊，怎么能……”青黛带上了哭腔。
慕容馨闭上眼。“以前的燕国已经没了，哪里还谈什么公主？现在的燕国，是他苍梧的燕国。一切，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青黛抬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不管如何，奴婢都陪着您身边。”
慕容馨沐浴后就只穿了抹胸亵衣，外面套了一件很轻巧的薄纱。
她在铜镜前懒懒地梳理着自己头发。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好似大病初愈一般，只是因为刚刚沐浴完，所以稍稍带了一点儿红晕。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会不会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吧。苍梧这种人，说什么就会是什么，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能不能保住慕容氏一脉，就在今晚，而且只能看她的了。若成，慕容氏或许可以暂且逃过一劫，若不成，那就只有到奈何桥上团聚了。
这样一想，她反而不怕了，甚至开始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丝毫不见苍梧的身影。已经戌时了，若是苍梧再不来，她就连最后的机会也要失去了。
慕容馨闭上眼睛。也许，这就是天命吧，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苍梧来的时候，看到她披散着头发，没有施任何粉黛，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床边。
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光泽照人。她细嫩的香肩被裹在薄纱里，若隐若现。只是她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但这无损她的容颜，反而让人顿起怜爱之心，忍不住想要去呵护她。
苍梧大步走过去，直接坐到了她旁边。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你在等朕？还是……”
慕容馨没有说话。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哪怕自己也会和他一起毁灭。
苍梧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堪堪避开。
显然，慕容馨并不愿意他去碰她。甚至，她本来坐在床沿，在他抚摸她脸颊时，她还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挪。
苍梧淡淡地开口：“怎么，你好像有点儿怕朕？”
慕容馨不怕他是假的，可是她已经逃不掉了。她就像一只被困得死死的猎物，只等着他来好好享受，自己并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你放心，朕和你大哥公子修是旧友，所以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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