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路上过来一台八人大轿,轿子前后有二十几个穿着圆领皂服、腰挂宝刀的人趾高气扬地走着,应当是往东湖门方向去的。
禹边云看后道:“乘坐八台大轿,卫士前后呼拥,定是哪位达官贵人。看这些卫士的穿着,如果我没有猜错,轿子里坐着的是一位从三品开国侯。”
“这东湖门乍觉不起眼,没想到连公侯都是座上宾,看来有点背景啊。”元敬阳思量会儿,决定就带上弟兄,跟在这群护卫后面进入庄院。
而庄院门口发呆的车夫和婢女经纪姝提醒,也混进大队人马再一次进入了东湖庄院。庄里的下人也是记忆力差,愣没看出来纪姝他们是此前被轰出去的,仍旧毕恭毕敬地将装着熟睡中的平重衡的马车牵到马厩一带停放好。
纪姝混进来后,冲车夫和婢女使个眼色:执行次级计划。
而至于那台大轿,停到内院前面几步,一名护卫走到门口高呼:“绍兴开国侯到!”
这一声喊完,东湖门门主申怀礼忙引着一众人出来迎接,口中说:“原来是绍兴侯大驾光临,申某有失远迎,还望原宥。”
轿帘一挑,一名一袭白衣,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便是绍兴侯赵彧了。
“申门主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侯爷请上座。”
待新进来的客人们都坐定喝到茶,申怀礼问赵彧:“您瞧,我也没个准备,不知侯爷今日来寒舍所为何事啊?”赵彧笑道:“申门主,本侯今日来可不是有什么珍藏书画与你分享的。我是想从你这儿淘几样宝贝回去。”申怀礼道:“既然是侯爷提要求,申某定当满足。却不知侯爷想要些什么玩意回去,是玉器、瓷器、书画还是其他?”
赵彧笑笑,伸出左手,以食指和拇指比出个圆弧,放在眼前——要个球。
他是要个球,而不是要个球。申怀礼道:“申某家里倒是有些宝石美玉,侯爷不妨先听听曲看看舞,稍事歇息后,申某请侯爷去珍宝阁仔细挑选。”
赵彧喝着茶,欣赏着堂内的几位美姬的舞蹈,笑道:“不着急、不着急。”
申怀礼嘀咕了一阵,借机离席,去往了珍宝阁。此时长子申先泰正在靠躺椅上,拿了枚玉佩盘着,见到父亲来了,忙直起身问:“爹,我方才听到绍兴侯来了,是吗?”
“是啊。幸好我没把那样东西给之前的那个小娘子。”申怀礼找到存放水玉球的锦盒,拿下来打开一瞧,见水玉球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松了口气。申先泰听了出来:“怎么,侯爷想要这枚水玉球?”申怀礼道:“他只是比了个手势,并未明说。但我能猜出来,侯爷正是想要此物。”
申先泰不明白了:“我就不懂了,一枚破水玉球,也值不了几个钱,为什么今天有两个人过来想讨要。而且父亲您还将它放在如此一只精致的锦盒内,恐怕锦盒都比它贵了吧。”
申怀礼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这枚水玉球的来历啊。”
“究竟有什么来历?”
二十五年前,皇城司治下特军烈风令与一帮江湖匪徒进行了武夷山大战,那一战真叫血染山林,尸塞溪涧。战后,一名皇城司指挥从战利品中找到了这枚看似不起眼的水玉球,从那以后官运亨通,尽享富贵。后来那名指挥致仕,听说东湖门收纳各处字画珍宝,就将水玉球送到这里,换取了一笔钱财。这便是水玉球的来历。
申先泰道:“听起来这东西还能给人带来好运?”
申怀礼摇头道:“为父也不能肯定。”因为家里宝贝多,这些年运气好也不见得就是水玉球带给他们的。“但我知道现在留着它,绝对没好事。”
“父亲为何这么想?”
申怀礼道:“你想想侯爷原来是皇城司都指挥,后来因为一些事被皇上撤了。而这水玉球又是过去一名皇城司指挥找到的。你想想看,侯爷会不会从过去那个指挥处知道了有这么一样能给人带来官运的东西,所以过来讨要。如果我们扭扭捏捏不给,你觉得侯爷会怎么做?”
“喔——”申先泰恍然大悟。不过一个新的疑问随之产生:“那之前那个叫纪姝的小娘子也来讨要,还说这东西是她家的,却是为何?”申怀礼思量了会儿,不免一怵,道:“既然这水玉球是个宝贝,搞不好那小娘子真是江湖上某个大家族的人,她给我的威吓书信恐怕也是真的。不然她十几岁的丫头,怎么会知道这样东西?”
申先泰考虑了会儿道:“那我们还是赶紧将这东西交与绍兴侯,省的叫它带来什么祸患才对。”
申怀礼点点头:“言之有理。我去大堂请侯爷,你就在这儿先看着。”他又返回大堂,正欲与赵彧说话,忽然瞧见出了侯爷一行外,还有其他客人,不过这帮客人一个个奇形怪状、都带着武器,不像是善茬。出于礼节,申怀礼还是问道:“方才申某没有注意到,怠慢了各位,敢问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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