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玦正了正神情,眼神一凝,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捏住她的手腕,“朕送你的镯子呢。”
林熙微微一愣,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脑海中回想起当日在景宝阁拍卖会上的一幕。
墨玦用万金购得了江大师手中,当年父亲给沧澜打造的麒麟玉镯,她把自己的鸾凤镯子放到了景宝阁,因为江大师的话气极而离开,回去之后,她将麒麟手镯给了沧澜……
后来,她才知道江大师其实是父亲留下来的人,为此,她还伤了墨玦的心,只是事后,她并没有解释。
墨玦见林熙不说话,眼底有些黯淡。
那一次,他知道是他私做主张做错了事情,让江仲磬在林熙面前道歉,无意于是揭开熙儿血淋淋的伤口。
只是,他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奉若圭臬,将她的每一件东西都视若瑰宝,可是到头来,她的心对他仍旧有一层隔阂。
墨玦眼中闪过一阵伤痛,放开了林熙的手腕,面容仍旧圣洁无暇,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刚刚的那句问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明日先进行的是礼绝与数绝,既然你也想争夺数绝,那就早些回去准备吧,今日的宫宴,你本就不该来参加。”
说完,不等林熙再次开口,墨玦转身离去。
林熙鼻子微酸,她看到了墨玦眼中的落寞,心口忽然之间忍不住的泛疼,追上去拽住了他的手。
墨玦没有回头,顿住了脚步。
“对不起。”
墨玦依旧没有说话,眼眸渐渐变得清浅。
林熙走到墨玦面前,柔声说道:“这只麒麟玉镯,其实是父亲给沧澜打造的,阮沧澜,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长,陛下也知道的,我已经将玉镯送给了他,这是父亲留给沧澜唯一的东西了。”
“我不是已经有那个坏了的鸾凤手镯了吗,况且现在我的身份,也不该戴那个明显是女子佩戴的镯子,所以,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把手镯修好还给我呢?”
林熙伸出手掌,笑意盈盈的问道。
墨玦回头,深深的凝视着林熙漆黑明亮的眸子,眼中渐渐的堆砌满笑意和温润。
“就在长栖殿,你什么时候过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回去。”
长栖殿,是墨玦的寝宫……
林熙放弃了这个问题:“……明日虽然是数绝和礼绝,但按照惯例,九霄环佩理应出世。”
“朕明天会在,所以琴绝不出现,执掌九霄环佩的,是墨灼。”
林熙点了点头,又认真的对墨玦说道:“我之所以受了莫念的那一拳,不是我傻,只是想,这一拳之后,我与他,是真正的了断了。我现在,只想安心的赢下明日的六艺大典。”
墨玦眼底一道暗芒掠过,淡淡的声音沉稳的响起,好像带着毋容置疑的坚定:“熙儿,六艺大典,你会赢的。”
这天下一切林熙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不是她的,他也会抢过来,亲自奉到她的面前。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整个世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为她能够展颜一笑。
*
初夏的日光耀目,将整座凤凰台炙烤的温暖清晰,凤凰台,是北墨祭天和组织六艺大典的时候才会开放的一处行宫广场。
凤凰台远处连接着北墨郊外的皇家围猎场,方圆十几里,为最后决出御绝和箭绝做准备,而凤凰台上,设四大擂台。
六艺大典一共持续半个月,先是每隔一天分出一绝的预选,再以擂台战的形势较出前四绝。最后三天,参加御绝和箭绝的人将参与围猎,分出最后的御箭两绝。
今天,便是礼绝和书绝的预选赛,凤凰台上一共有四个擂台,每一绝各占两个擂台的名额。
各国派出两名种子选手,各国的能人异士也可以在之前就踊跃报名,最后,每个国家只能有一人晋级,不论原本身份的高低,决出十二个人。
但场上的擂台只有四个,十二个人将展开车轮战,最终胜的四个人分别成为数绝和礼绝的擂主,各自两名擂主将开始车轮战,不可拒绝任何人的挑战和质疑,不间断的守住擂主之位,休息一日后与另一个人较量出最终一人。
当年,宁怜参加上一届六艺大典的时候,便是成为书绝最后的两名擂主之一,却在守擂的时候,因为车轮战精疲力尽,心力交瘁,在一日后输给了楚惊尘的师父。
凤凰台四周,设立皇帝的御座和大臣的席位,也准备了各国使臣的位置,在外围还有足足能够容纳两万名百姓观看的巨大观望台。
整个墨都的百姓都因为六艺大典的举行而沸腾,御林军们不得不全员维护大典的秩序,墨玦甚至令林熙手下的息羽部也跟着一起维护秩序。
历届六艺大典之上都会发生很多的特殊情况和突发事件,上一次在楚风国的六艺大典上,一名过去东鳌的大臣造反楚风国,差一点伤到了楚风国的国君,而更早之前,南疆太子司徒岚就是在六艺大典上手刃了自己的皇兄……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让每一个举行六艺大典的东道主都不得不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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