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不再去想那些纷扰的琐事,攥紧缰绳,眼神锐利的盯着前方。
眼中,跃跃欲试,一往无前。
沧澜不由的缓和了几分眉目,但见到林熙如此认真的模样,他也严肃起来,目视前方,目不斜视。
校场之中有一道几十丈宽的水槽,行至第二圈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要经过,是为:逐水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
“小巍,你拿了第一,本太子就让你去乾州,”司徒岚拍了拍司徒巍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信任,“我在此拭目以待。”
“我不会辜负皇兄的信任。”司徒巍眼中满是自信,看了一眼林熙,撇了撇嘴角回答。
半晌,一声锣响,惊彻天地。
除了西极之外的五个国家,一共十人,十匹快马飞驰而出,风驰电掣,就像是一支支离弦的利箭,呼啸起一阵狂风,席卷整个校场。
林熙的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双手勒紧缰绳,目视前方,眼中只有平整的地平线。
很快,几匹马间的距离就已经初步被拉开。
司徒巍不愧是司徒岚的亲弟弟,看似粗狂,实际上粗中有细,速度快的离谱,位列在第一名,林熙紧随其后是第二,沧澜第三,楚风国的一名中年男子位列第四。
一时之间,场中的众人都站了起来,鼓声阵阵,锣声震天,各国的使臣也忍不住看红了眼,许多围观的北墨大臣和贵族,都不禁为场上风驰电掣的人们摇旗呐喊。
这种千里快马徜徉天地间的豪气和迅猛,即使是再冷情的人见了,也会忍不住热血沸腾,激动无比。
为首的两人正是司徒巍和林熙,一黑一红两道疾如风雷的影子,各自飘渺的身形犹如狂风骤雨之中的鬼魅,迅猛又如同两道互相追逐的闪电,让围观者们的一颗心都随之变化,忍不住紧了起来。
林熙绷紧面容,眼中没有任何外物,将身心都投入其中。
她盯着前方司徒巍的背影,心里恍然划过一个念头,怪不得司徒岚与自己打赌打的那么痛快,还让自己当他弟弟的师父,原来早就做好打算,这个司徒巍年纪轻轻,但马术实在是个极为强劲的对手。
看得出来,司徒巍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即使是她,也只能紧跟其后,积蓄力量,在最后的几圈里才做出超越来。
她要是赢了,多个徒弟,感觉也不错?
司徒巍早就听说司徒岚给自己找的师父就是林熙,他的心中实际上是不服气的,这个林熙比他的年纪大不了两三岁,凭什么当自己的师父?但兄长又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推崇他,让司徒巍对林熙早就有所意见,今日憋着一股气在行进,一开始就策马飞快,想要狠狠的甩开林熙。
司徒巍拧着眉勒紧缰绳,他咬紧牙关,想在下一个拐角将林熙甩下,可是在他想象中神色平淡,又身材瘦弱的林熙竟然丝毫不落后半步,紧随着他的墨色乌骓宝马,一刻也没有消失在司徒巍的眼中。
不仅如此,这北墨此处六艺大典都出了一些什么怪才,一个林熙就算了,林熙身后半个身位的那个青袍男子,为何也追随的如此轻松?
沧澜没有像他人一样穿着骑马的劲袍,而是一身轻快宽松的长袍,在风中似一只自由自在的青鸾,墨发被风刮起来,宽阔的衣袂张扬如鹰翼,冷冽的眼神发着亮,飞眉入鬓,让他如同神人。
司徒巍已经用尽了全力,但他却感觉到,自己身后那两个人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之下,竟如闲云漫步般自由自在,丝毫没有费什么力气,他咬着牙坚持着,更加用力的拍着马背,明明他如今处在第一位,心中却有一丝溃败感。
三圈过后,林熙已经找到了昔日在漠南策马长风的感觉,渐渐的调整自己的状态,放松身体,眼神轻松冷傲,仍旧追随在司徒巍的乌骓马后方。
“驾!”
林熙扬起马鞭,俯身下去,加快了速度,而她身后的沧澜见到林熙如此,也跟着一起加快速度,反倒是司徒巍一时没有跟上,落到了第三名。
马蹄飞奔,溅起了一地的尘埃飞灰,校场上一片尘土飞扬,激烈无比。
远在校场四周的六国群臣们,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见林熙与司徒巍好似较上劲一般,一会儿林熙第一,一会儿被司徒巍赶超了去,那个本来名不见经传,名叫沧澜的将军也仅仅跟随着两人,不落后半步,一时之间很多人都去派人调查起沧澜的底细来,场面沸腾无比。
不少未出阁的少女们见到林熙夺得第一的这一幕,忍不住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好像要被那清隽貌美的少年夺去了心神,也有人小声询问议论着沧澜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不落后于另外两人。
云星站在其中,一只纤纤玉手紧紧抓住莫念的手臂,明明前几名之中根本就没有惊云国之人,她却紧张的不行,那一身轻骑软甲,不似寻常少女的柔软,显得她活泼灵动,惹人喜爱。
“莫念,这个林熙真的好厉害啊,他应该赢了吧?一定是赢了!怪不得你如此钦佩他!”云星振振有词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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