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一放，扎好马尾，围裙系好，袖套就算了，手帕包头，茅小雨一刻不停的全副武装开始大搞卫生。
“妈妈？”花生都愣了。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花生，你带着秀草儿去河边逛逛，我很快就好了。”
秀草儿却掳起袖子：“我也来吧？”
“不不，你，不熟悉这座危楼的结构，还是我来。”
秀草儿纳闷：打扫卫生跟楼的结构有什么关系？
骆波笑眯眯：“花生，听妈妈话，去吧。秀草儿，你也去河边逛逛。就出门左转，直走十来米就到了。”
“这，不好吧？”秀草儿很过意不去。
“去吧去吧。”茅小雨提了一桶水开始抹桌子。
花生其实也极想帮忙的，不过他转念就想通：自己才初长大，什么都不会。没得碍手碍脚。
“那妈妈，我，我带秀姨去河边看夜景喽。”
“嗯。”
花生以半个主人自居，前头带路，领着秀草儿出门。
骆波袖手旁观了几分钟，震惊的问：“四眼，你还真亲力亲为啊？”
“不然呢……哎对了？”茅小雨正抹的起劲，忽然想到什么，豪气的一甩抹布，兴奋：“老板，又到了你发挥特异功能的时候了哦。”
“什么特异功能？”
“用我们人类的话来说。你会那么多法术，相当于特异功能。其中一项是调动周围孤魂野鬼帮忙打扫房间对吧？”
“嗯哼。”
茅小雨一抹汗，弯腰：“老板，请。”
骆波举头四望，郁闷摇头：“今天不巧，一个野鬼都没有。”
“不会吧？我运气这么差？”茅小雨正准备摘掉头上的手帕呢。
骆波促狭笑：“你运气几时好过？”
茅小雨瞪会眼，却立马堆上笑容，巴结道：“可我遇上老板你以后，运气就慢慢转变了哦。”
“是吗？你还沾我的光了？”
“是呀。我小小人类，运气一向不好。自从遇见你，沾了光后，运气好多了。”为了不劳动，茅小雨豁出去了。
骆波表情很受用：“嗯，你知道就好。”
茅小雨嘴角微抽，忍着要吐的恶心劲，声调软软：“老板~”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办法。”骆波宁可听她凶巴巴的恶声气，也不想听她做作到极点的软声调。
茅小雨得胜一笑，把手帕摘了，理直气壮：“我出去吹吹风。老板，这里交给你喽。”欢快的蹦出门。
不过，她没转去河岸，而是直奔艳红发廊。
汤米正闲着，在整理发具。
“小米。”茅小雨跳进来，笑：“我来喽。”
汤米惊喜抬眼，眼光掠过她，冲她身后望去。很快失望，脱口：“哎，秀草儿呢？”
茅小雨拉下脸，叉腰凶：“小米！你太过分了啊！”
“我怎么过分了？”汤米还特别无辜撇下嘴：“我天天见些歪瓜裂枣，好不容易状元巷来了个林妹妹，当然想多看看，洗洗眼睛。”
“我是歪瓜？”茅小雨磨牙霍霍。
汤米终于发现她脸色不对了，立马陪着笑：“你当然不是啦。小雨，来来来，坐坐。跟我说说，你这些天，都去哪了？有什么好玩有趣的新闻分享分享。”
茅小雨端架子，摆着高冷脸，下巴抬起，鼻孔朝天：“哼。”
汤米像侍候老佛爷似的，轻轻扶起她，坐到沙发上，脸上全是笑：“请坐，我去给你洗水果。”
“去吧小米子。”
汤米呲牙：这就顺杆爬上来了？
自从艳红跟刘胖子成情侣后，发廊里的水果再也没断过。
捧出洗好的水果，摆到茅小雨手边，汤米坐下，涎着脸问：“秀草儿，哪里人呀？”
茅小雨不答，先吃水果。然后径自转话题：“状元巷，没什么新闻吧？”
“没啥大新闻。无非就是老周抱孙子了，隔壁升职了，听说在挑新房子。斜对面两口子打架了，没报警是邻居劝和的……”
茅小雨见缝插针问：“典当铺，没有什么人上门吧？”
“有呀。”汤米稍稍想了想道：“我记得，大概一个星期前吧，好像有个便衣条子过去敲门。”
“便衣条子？”
“就是没穿警服的警察嘛。”汤米解释完后，送她一记嫌弃的白眼：这都不懂？常识好吧？
茅小雨微惊：“警察？你有没有过去问他来干什么？”
汤米惊讶瞪着她：“我吃饱撑的呀？还主动去问警察？”
“为什么不能去问？说不定人家是来赎当的呢？”
“赎当也不差那几天嘛。反正我瞟了一眼就没注意了。正好有顾客进门，我想问也没时间呀。”汤米完美撇清。
“呃？便衣长什么样？”
“就，普通人的样子。”汤米耸耸肩。
茅小雨又问了些H城最近的八卦什么的，有顾客上门，她便告辞回来。
长生典当铺，焕然一新。
看看时间，茅小雨不敢相信这效率：“老板，这么十来分钟，卫生就全搞好了？”
骆波闲闲坐在沙发上翘腿抽烟：“这不明摆着的事实吗？”
“哇哦！这，这也太快了吧？这效率，这效果，这质量……”抹下桌子，纤尘不染：“顶呱呱呀！”
“这是当然的。”骆波不谦虚的吐烟圈：“要不然，我法力白练了。”
“啊？老板，你的法力……”不是顺手抓几个过路小鬼出苦力吗？
骆波笑而不答。
“那我去找花生和秀草儿了。”茅小雨有眼力见。人家不想回答，没必要死缠烂打的追问。
走到门边，茅小雨把从汤米那里听来的消息，转告骆波。
“便衣条子？”骆波微愣之后马上笑：“是老黄。派出所的老黄，在我这当过东西。也喝过酒，算是老熟人了。”
“哦。”那就有可能是来赎当的。
东江边，此时华宁灯初上，江水倒影灯影，波光粼粼，甚为赏心悦目。
“花生，秀草儿……”茅小雨皱眉，站在岔路口大声喊。
有人潮向左边涌动，三三两两相邀着，还互相说：“……真是神了。小小年纪，竟然手到病除……”
“我有点不敢相信。那可是未成年小朋友呀。会不会是大人炒作故意来这么一出？”
“所以眼见为实嘛。快走快走。慢了，就看不到小神医了。”
听在耳里的茅小雨，莫名的眼角一跳：小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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