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怔住。
怎么能扯这么远,可是恰好她苏南浅不才,将将好还真是拿第一贵公子的夫人。不巧不巧,当真是不巧。不错不错,当真是说得不错。
“请你挂号给苏小姐。”
身后一记清润如泉的嗓音随着空气蔓延过来,使人能够听得极其清楚。
排队的队伍中爆发出了唏嘘声和惊叹声——
“哪里来的医生,怎么长得这样好看?”
“你不认识?就是那个才回国几个月不到就声名远扬的莫一刀啊。”
“史上最年轻的医学教授,就是他?”
“我靠,怎么这么厉害还敢长得这么帅,拉仇恨啊!”
......
听见这周遭的乱语,苏南浅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陡然回过头,果然看见了莫归年如云如卷般干净到了极致的容颜。
“没听见?”他的嗓音寸寸成灰,肆无忌惮地染上了凉薄,“我让你挂一张我的号给苏小姐。”
中年女人显然是蒙圈了,没有想到僵持之间竟然将本尊都给引来了。她隔着玻璃看向男人的容颜,好似下一秒就能够凝结成冰一般,傻了半天,才慌忙伸手去握住鼠标。
苏南浅可以清楚地看见,递出票的那只手微不可微地颤抖着。她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手接票,男人便从身后伸出手来接过了票,然后塞进了她的手中。继而他眉眼认真地盯住那个中年女人,“苏小姐就是莫某的朋友。还有,黄牛的事情,我会关注的。”
最后一句话,绝对是绝佳的威胁。估摸着中年女人以后也不敢把票卖给黄牛赚差价了。
人群之中唏嘘得十分厉害了,甚至是有人开始妄自揣测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了。
“谢谢你,莫医生。”苏南浅微微呼出一口气,说真的,她真的快要被那个女人气死了。
“别。”莫归年也开始微笑,眸光漫越如水,“要是让慕辰知道了你在医院受了气,我也将将好在医院,那他肯定得撕了我。”
将将走出排队的人群,便听见了医院门口传来的激烈争吵——
——不是四千吗,怎么又涨了!
——四千是两个星期前的价钱啦,你到底要不要啦,不要拉倒啊。那个牛逼的莫教授指不定这个月就不在医院待了啊,你们要看病可要抓紧了啊!
——我大老远地跑来容易嘛我,其他医生的专家号都是几百块,为什么要六千块!要不要这么黑心!”
——你不要就算啦,有的是人要啦!那你去买其他医生的专家号啊,莫教授那是什么水平你自己搞清楚了再来啦!
苏南浅抬手摁住眉心,隐隐觉得头疼,原来又是一起黄牛讨价还价的事件。特别是华南这种大型先进的医院,黄牛什么的,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我们走吧,莫医生。”苏南浅转过身,却闻得身边男人咬牙开口,“我们过去看看。”
她怔住,身着白色大褂的男人已经朝着那围成一个圈的人走去。苏南浅叹了一口气,旋即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了人群之中,在公路边儿上,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八九点的光景,正是一个城市华灯初上的时候。
人群的正中心,一个四十出头的肥头大耳的男人,手中握着两张票,举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莫教授莫归年的专家号啊,六千一张,不讲价不还价,要的抓紧了啊!”
刚才同这黄牛争吵的是一名女子,眼眶通红,“就不能再便宜一点,哪里能这么贵!”
人群中看起来还有不少要买票的人,都是纷纷嚷嚷着便宜点。一片人声就像是沸腾的水一般,只是涌向了人群中隐隐而站的莫归年。不知道为何,他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很寒心。
黄牛贩子却扔了一个白眼给满眼通红的女人,“说了六千就六千!莫教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勒!不要就走开!我最后问一遍,有没有人要这两张票!”
许多人都在跃跃欲试,要的人自然是很多,在场起码就有二十个人需要票。只是一张票就六千,这个数字简直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想要是一回事,要不要得起又是一回事了。
“我要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就快要听不见一般。大家纷纷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从人群最末端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瘦小得很......还有些佝偻......步伐羸弱虚浮,像是随时都能够倒下去一般。
苏南浅的眸光也落在那个身影上面,是一位老爷爷。头发花白蓬松而凌乱,看起来还有些脏。脸上尽是沟壑纵横的皱纹,深刻无比,眼皮耷拉着,满眼都没有一丁半点的光彩。只是踽踽走到了黄牛贩子面前,“我要一张......”
老爷爷的手上青筋暴起,枯瘦如柴,还十分黝黑。并且,借着灯光细细一看,老人家粗粗的手指头都皲裂开来,是一双庄稼人的手。老爷爷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个塑料袋,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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