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一叠红票子,看得出来保存得很好,老爷爷的眼中闪着泪光,“我家老太婆坚持不住了......现在还在旅馆里面躺着......我们是坐了三天火车过来的......我已经排了一个星期的队了......给我吧......六千我也认了......”
黄牛贩子哈哈一笑,“可不得抓紧点,来,一手交钱一收交票!”
“慢着。”柔柔的女声穿透过来,于是黄牛贩子接钱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大家的目光都转过来,一眼便看见了暮色下红裙摇曳容颜无双的女子,安城第一名媛。
苏南浅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柔声问那老爷爷,“为什么非得挂莫教授的号呢,患难也有其他胸外科医生。”
老人无光的眼中渗出泪光来,顺着皱纹流动。或许是因为皱纹太深太多,竟然有些流不动,到最后,在脸上汇集成了一汪水光。只是泪眼汪汪地回答,“我们那边最好的医生说老婆子没法救.....只有来这里......说是只有国外回来的一位莫教授做手术的话才可能救得过来......”
“这样子啊。”苏南浅的心头有些涩,“那怎么就一个人,儿女呢?”
“只有一个儿子.....是警察.....一次缉毒出警中去了.....”老人家说道这里泪水更是肆虐开来了,“就我和老婆子两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卖票的。”
三个字像是赌咒般散出来,卷着极其强大的气场。苏南浅知道,那是莫归年的嗓音,他在叫黄牛贩子。
男人终于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双手轻轻垂在身侧,白色大褂加上清冷月光,简直是像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黄牛贩子一眼扫过去,瞥见莫归年一身的白色大褂,只是冷冷开口,“搞啥子!医生甭来管我们这些黄牛!”
“这票,我要你不准卖。”他的声线就如同是紧绷的一根弦一般,好似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一般。
“凭什么不准卖!”黄牛贩子一下子急眼了,眼看着又是一笔钱快要到手了,只是不满地嚷道,“你他妈是谁来管我卖不卖票!”
周围唏嘘一片,买票的更是满心焦灼地看着。
男人的眸光如同隆冬时节的飞雪飘絮一般,盈盈之间也全然只剩下了寒意。凉薄的唇轻轻抿在一起,眸光凛冽,“你天天卖我的专家号,还不知道我是谁?”
此话一出,周遭传出来的尽是哗然!
黄牛贩子的脸色几乎是在瞬间就乍然生变了,目光闪烁之间瞥见了莫归年白色大褂上的胸牌——
胸外科科长,莫归年。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那银色的小小胸牌上。
亲娘诶,这样自报家门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与此同时惹得周围一片鬼哭狼嚎。自然是那些没有票的人团团涌上来叫苦。自己苦苦求的医生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
莫归年清了清嗓子,眸光淡淡越过黄牛贩子,“大家听好了。以后,只要是从黄牛手中买的票,我通通不会看。”
黄牛贩子的脸一瞬间变得老难看老难看了。边儿上站着的其他几个黄牛贩子也瞬间失了脸色。整个华南医院,就是眼前这个白大褂男人的票卖出了天价。他现在这样子一说,岂不是活生生断了财路!
晃神之际,又听见男人的清润的嗓音在月色之下蔓延开来,“专家号,就按规矩排队。如果发现有票却不挂给你的现象,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告诉我。”他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有票不挂给老百姓,反倒去拿给黄牛贩子,黑心萝卜?
苏南浅瞬间从心里面有些佩服起眼前这个男人了,品相好,教养好,手法好,人品还好。十月,你怎么就偏偏是不要。换了别的姑娘,指不定晚上做梦都要笑醒呢。
“还有。”男人的嗓音如滚落玉盘中的珠子一般,冷冽好听,“我不会离开华南医院,所以请大家不要随意听信谣传。”这里有他深爱的姑娘,他怎么会轻易离开。
莫归年身旁站着的老爷爷,瘦弱的身子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他一把拽住莫归年的白色袖子,“莫医生......你救救我家老婆子......”
男人眸光轻转之间,落在老人家布满水光的脸上,只是十分温和地开口,“老人家,现在去排队,人也不是很多了。我刚才去确认过了,还有我的票。你抓紧。”
老人家激动得连声应着,莫归年却在老人家转身的之后直直俯下自己高大颀长的身子,苏南浅的眼瞳陡然放缩——
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虔诚至极。
搞得一帮人慌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连忙来扶,“莫医生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干什么!”
莫归年半敛住一双流瞳之中的风华,只是在完成了自己的鞠躬之后缓缓起身,声线平稳,“在此感谢各位对莫某的信任以及厚爱,我以医德保证,竭尽全力不符大家所望。我也在此保证,我会上报医院,会不遗余力打击医院周边黄牛贩子。尽量让票源都流到大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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