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业？
老爷临走之前，的确给自己布置了不少课业，让自己每个月都要写一两篇经义文章。
每日都要练字写字。
每日都要看书读书。
……
想起老爷吩咐的那些事，宝玉便是心头一颤，便是肌肤一紧，好在……好在老爷已经离京了。
老爷不在城中，也不在府中。
那些课业完全不着急的。
一篇大字，花不了多少时间。
等自己有空了，直接一起写完，那些文章也是一样。
林妹妹也是的，就喜欢拿那件事打趣自己，老爷也真是的，林姑老爷也有离京，也没见给林妹妹布置什么课业。
那些……都不是大事。
老太太和太太很少过问那些，就算过问了，自己也能混过去，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多忧心。
在此间房内走动，比外面暖和不少。
云妹妹正在书罩房之内伏案写东西？不知写什么！
桃花香水！
香水！
七月份，就同云妹妹说过的，要为她专门做出来一份香水，一份世间独一无二的香水。
可！
现在都过去一两个月了，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是没有做出来，虽有成品，距离自己所想……差了很多很多。
若是继续多多尝试，说不定就能制作出来了。
鲸卿说过，一份香水的制取，鲜少可以一次就制取功成的，多可能花费十次、百次、千次的尝试。
才能有成。
自己，还差了许多。
可是。
自己有心继续尝试，鲜嫩的桃花原料越来越少了，一日比一日少，再等等，怕是都找不到了。
就是现在。
虽说可以找到一些，种类也是不多了，鲜嫩也不如一个月之前，时节之下，都觉那些桃花花瓣携带淡淡的肃杀之气。
若非实在没有原料了，都不想要使用它们。
等入了九月，桃花的原料会越来越少。
想要替林妹妹制取出来桃花香水，机会就更小了，更加渺茫了，念及此，语气多叹。
制取一份合乎心意的香水，怎么就那么难呢？
是自己的法子有碍？
不！
应该无错。
鲸卿说过，制取的法子有很多，不独一，不唯一，是自己尝试的次数还不多？
是自己的香水配比不对？
是自己对桃花花瓣的处理不对？
……
早知今日，上个月就多多尝试了。
说不定，就没有现在的忧虑了。
“香水！”
“难为二哥哥心意了。”
“如今时节，花草凋零，丛林秋染，万木枯寂，桃树也在其中，花瓣自是越来越少。”
“既然原料不足了，那就暂行搁置吧，待明岁桃花盛开，二哥哥再续为事也不迟。”
“……”
香水！
桃花香水！
二哥哥确说过要为自己制作一种独一无二的香水，天下间什么地方都买不到的那种。
为那般事，二哥哥这一两个月多忙碌。
每次前往怡红院的书房之地，相隔好远，都能嗅到那一缕缕浓郁的桃花气息。
偏偏，香水难以制取。
二哥哥有请教钟哥儿，还不止一次两次，似乎……还是难以制取。
其实。
二哥哥的心意，自己领了。
二哥哥待自己的好，自己知道的。
香水，不过外物，心意才是为真，心到了，香水……已经成了，是否真正的制取有成，并不重要。
反而。
因制取香水之事，多耗费二哥哥许多时间，听袭人说，有许多日，二哥哥都废寝忘食了。
那……就不太好了。
也有劝说。
二哥哥不听。
为制取香水，多耽搁二哥哥的正事，似乎这一两个月，二哥哥出府的次数都不多了。
若非老爷、老太太、中秋的事情，二哥哥去学堂的次数，怕是也不会多。
那……就不是好事了。
自己都有些过错了。
奈何，二哥哥真的劝说不动。
现在！
桃花花瓣的原料渐渐难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令二哥哥收收心。
暂歇一二。
过段时间，说不定二哥哥的心思就弱了，事情也就渐渐化去了。
袭人都说，二哥哥为制取香水，这段日子都有些魔怔了。
“二哥哥用茶！”
“……”
紫鹃和麝月她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雁已然捧茶近前。
“唉。”
“不急，不急！”
“原料虽少，未必不能继续尝试，就算尝试不出来，也能将一些法子多试试。”
“倘若今岁真的制取不出来，那就只有等到明岁了。”
“何况，秋冬之日，也非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凋零，还是有一些花儿盛开的。”
“那些花瓣可为用。”
“可为我所用，可以让我多多尝试一些制取的新法子。”
“若是有成，用在桃花香水的制取上，就便利了。”
“……”
宝玉摇摇头。
用力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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